`MIRROR=DEFAULT`
`CALLBACK=UNKNOWN`
老周瞳孔一缩:“门牌在写回接口参数。”
“写回?”陈九咬着牙,硬生生把视线从镜里挪开,“谁在写回?”
老周没答,只盯着门牌背面的字,眼神像是认出了什么旧东西:“不是它单独干的。是门牌和接口同时失真以后,系统自己会找回一个默认层。可这个默认层,不一定是原来的默认。”
陈九脑子里猛地一亮。
回滚里藏着第二层门牌,参数之后藏着接口,接口失真以后,镜面就成了可写层。对方不是靠蛮力压住一切,而是在一层层把定义权往下压,压到最底下,让连“谁在看”都能被改掉。
他不能让镜面继续完成接管。
“老周。”陈九突然开口,“把门牌拆下来。”
老周一愣:“你疯了?门牌现在是锚点,拆了整条线会乱。”
“现在就已经乱了。”陈九厉声打断他,“它在拿门牌当接口的主键,继续挂着,镜面会把这条站整个写成它的默认值。”
老周盯着他看了半秒,牙关一咬,冲过去抓住门牌边缘。门牌刚被掀开一角,铜背面立刻发出一声极轻的尖鸣,像有无数细针同时扎进金属里。门外那层灰白字网瞬间收缩,站内所有反光里的人影也跟着一震。
镜中的那只手猛地一紧。
陈九闷哼一声,手腕几乎被掰断。可就在这时,镜面里那条长廊尽头的门忽然往外开了一条缝,门缝里滚出一张白纸,纸上只有一行字,黑得刺眼。
`请将参数写回镜面,以恢复接口。`
“恢复接口?”小马声音都变了,“这他妈是让你亲手给它补全!”
小主,
陈九看着那行字,瞬间明白了这句“恢复”是什么意思。不是恢复原状,是恢复可写。只要参数回到镜面,镜面就会重新成为接口,接口一旦重启,写入权仍然在对方手里。它现在要做的,是逼他签下一个看似修复、实则交权的补丁。
他不能签。
可不签,镜面里的那只手就会把他整个人拖进去。
陈九喉咙发紧,脑子里飞快掠过这几章一路以来的节点。门牌、参数、接口、镜面,看似四层,实际上一直在争一件事。谁来决定这条路长什么样。谁拿到写回权限,谁就能把阴件、旧案、收件人,甚至人的死期,重新排布。
他忽然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那张参数单,不知何时已经被镜中渗出的冷雾浸透。纸面上最上面的字段全都在抖,唯独最后一行被黑笔涂掉的地方,慢慢显出一行新字。
`WRITEBACK=ECHO_ONLY`
陈九眼神一动。
回写,但只回写回声。
他猛地抬头,对老周吼:“给我一面碎镜!”
老周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反手抄起墙角那块掉了边的试衣镜。镜面本就裂着一道长纹,他毫不犹豫地往地上一磕,碎玻璃崩出一地白亮的尖茬。陈九一把抓起最大的一片,翻手就把参数单贴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小马吼。
“它要我写回参数,我就写回。”陈九盯着镜中自己那只被扣住的手腕,声音冷得像冰,“但写回的不是原参数,是回声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