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算算、沈算算、沈算算……”

这样的疼痛在每一个深夜都会啃食着阮折弦的脑神经,他剧痛,他忍受,他发誓要加倍折磨这副躯体,要更加疯狂地折磨阮宝。

……可如今这副躯体是他的。

这样难忍又恐怖的疼痛,这样一点一点被毒虫啃食五脏,仿佛要死的疼痛,在每个深夜都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着他,让他偶尔也会后悔,不该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沈算算,疼啊……疼啊……”

书房内逐渐昏暗。红烛落着泪,在时间流逝中一点一点烧到末端,将要熄灭。那一句一句小声呢喃的“沈算算”,也随着越来越短的红烛,慢慢断了嗓音,失了声。

这难耐的酷刑几乎持续了一个时辰。

等他身体里那些被啃食的疼痛慢慢消散时,阮折弦的整个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他蜷缩在地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仍旧没有出声。

那两本古籍仍被他扔在不远处。

阮折弦一动不动地看了半晌,直到意识收拢,他才扯下自己脖颈处的红绳,拿着宝玉从地上爬起。

招摇皇后的剪纸小相仍安安静静地落在桌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