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没问题,可以通过!你们快跟上啊!”
听到声音后,林秀与顺子对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担架倾斜一侧,缓慢而谨慎地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当轮到顾慎之时,由于他身材较为魁梧,肩膀突然卡在了狭窄的缝隙之间,让他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声。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使得顾慎之额头的汗水如泉涌般迅速渗出,眨眼间便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
见到此景,林秀心急如焚,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护住顾慎之的头部,生怕他会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指不慎被凸起的石头划破,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但此刻的林秀已经无暇顾及自身的伤痛,目光始终紧盯着顾慎之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直到看到他咬紧牙关没有再发出声响时,林秀才稍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钻过石缝,空气里突然飘来股淡淡的药水味。林秀心里一动,加快脚步往前赶,火把光扫过前方岩壁时,果然照出扇破了角的木窗,窗棂上还挂着半截白窗帘,在风里飘得像鬼影子。
“就是这儿!”山杏激动得声音发飘,冲过去想推窗,却发现窗框早跟石头冻在了一起,使劲掰也纹丝不动。
刀疤脸举镐头砸了两下,木框“咔嚓”裂了道缝,一股更浓的药水味涌出来,混着灰尘的味道,竟让人莫名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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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爬上窗台,踩着碎玻璃往里跳,脚刚落地就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只翻倒的铁架床,床腿上还缠着圈输液管,管子里的药水早就干成了黄褐色。
“快找药!”林秀的声音带着颤,扑到靠墙的铁皮柜前。柜子上了锁,她抓起旁边的铁扳手,哐当哐当砸了好几下,锁才松脱。
拉开柜门的瞬间,一股樟脑味混着酒精味冲出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排药瓶,大多贴着日文标签,瓶身蒙着层厚灰,却还能看清“磺胺”“盘尼西林”的字样。
“找到了!”林秀的声音突然卡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抓起一瓶磺胺,手抖得厉害,瓶身撞在柜壁上叮当作响。这瓶小小的药,此刻竟比金子还沉,沉得她差点抱不住。
刀疤脸和顺子抬着担架从窗口进来时,正看见林秀蹲在地上,用冻得发僵的手掰药片。她把药片放在搪瓷盘里,用刀柄碾成粉,又从水壶里倒出点温水,一点点搅成糊糊。
“能喂进去吗?”顺子把担架放稳,看着顾慎之紧抿的嘴,眉头拧成了疙瘩。
林秀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撬开他的嘴,把药糊一点点往里面送。药糊有点苦,顾慎之皱着眉躲开,她就停下来,用指腹擦去他嘴角的药渣,等他呼吸平稳了再继续。
折腾了快一刻钟,才把半片药喂进去,她的额头竟沁出了层薄汗,在火把光里闪着亮。
“这儿还有这个!”刀疤脸突然从床底拖出个铁皮箱,打开时“咔哒”一声响,里面躺着几支玻璃针管,旁边的小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吗啡针剂,标签上的有效期还剩半年。
林秀刚拿起针剂,就被顾慎之攥住了手腕。他不知啥时候醒了,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看着她手里的针,嘴唇哆嗦着:“别……别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