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的耳朵抖了抖,伸手把焦兔扯下来扔到溪边,又从怀里掏出第二只兔子——原来他早备了三只。"再来!"他把新兔腿串上钉耙,这回离火远了半尺,还学安燠教的用树枝拨弄,"土地老儿说要'慢翻慢烤',我记着呢!"
第二轮兔肉在火上转了三圈,表面刚泛起金黄,程砚就赶紧扯下来,献宝似的递给安燠:"你尝尝?"安燠咬了口,肉汁没滋没味,咬到中间还是红的。
她含着半口肉,看程砚眼巴巴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说难吃,刚要找补两句,阿狸已经蹦到她肩头:"夫人你看!程山神的兔肉能当暗器——"小狐狸爪子戳了戳兔腿,"比我上次偷的生鹿肉还硬!移动粮仓·程砚的厨艺退化严重!"
程砚的熊耳"唰"地耷拉下来,像被暴雨打蔫的向日葵。
他捧着兔腿蹲回篝火边,钉耙在地上划出几道深痕:"我、我再试试……”第三轮他守得更紧了,眼睛眨都不眨盯着兔腿,鼻尖几乎要贴上火苗。
安燠看着他紧绷的后背,突然想起今早他蹲在土地庙外抄菜谱的模样——老神仙的字写得像蚯蚓,他拿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画错了就用熊掌拍平,拍得满脸泥。
"好了!"程砚突然站起来,钉耙差点戳到阿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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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着兔腿,肉皮油亮得能照见他的虎牙:"这回肯定行!"说着自己先咬了一口。
"嘶——!"程砚的腮帮子鼓得像塞了核桃,被烫得原地蹦了个高,钉耙"当啷"砸在地上。
他捧着嘴原地转圈,熊耳抖得像拨浪鼓:"烫、烫嘴!我、我忘了吹吹……”
安燠"噗嗤"笑出声,小本本"啪"地合上。
她起身走到程砚跟前,伸手捏住他发烫的耳垂:"笨死了。"可指尖刚碰到他耳尖,就被他反手握住了手。
程砚的掌心还带着兔肉的温度,他把兔腿塞进她手里,声音闷得像熊鸣:"你吹吹再吃……我不馋。"
安燠低头看兔腿,表面有些焦斑,中间却软嫩得能掐出水。
她刚要咬,程砚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等等!"他拔开瓶塞,往兔腿上撒了几撮淡粉色粉末,"我、我加了点香料。"
香气"轰"地窜进鼻腔。
安燠的狐狸耳朵抖了抖——是桂花蜜的甜,混着点桃子的清苦,像极了她上次给程砚的桂花蜜。
她突然想起,那罐蜜里混了两颗定身桃的残渣,被他当宝贝收着了。"这是什么怪味道?"她故意皱起眉头。
程砚挺了挺胸膛,活像土地庙里那尊装威严的石狮子:"这是我祖上传下的秘方,叫'熊瞎子香'!"他说得一本正经,可耳尖还沾着刚才被烫的红,倒像颗挂在雪地里的山楂。
安燠没忍住笑出声,咬了口兔腿。
肉汁混着桂花香在嘴里炸开,比她记忆里青丘的烤兔还香。
她低头翻小本本,在"护妻狂魔"后面补了一行:"+会做饭(虽然笨手笨脚)"。
林边,皂衣巡查使的笔尖在纸页上洇开个墨点。
他望着篝火旁的两人,守魂铃在腰间撞出细碎的响:"山神与妖女私通,证据确凿。"身边的同伴低头记录,帽檐下的目光扫过程砚别在腰间的小瓷瓶——那抹淡粉,像极了青丘秘传的定身桃汁。
篝火"噼啪"炸响,火星子落在安燠发梢。
她啃完最后一口兔腿,舔了舔指尖的油光,突然放下兔腿。
程砚正蹲在地上收拾钉耙,听见动静抬头:"怎么了?"
安燠望着他沾了烟灰的脸,又想起白天孙悟空那声"玉面夫人"。
她摸了摸袖中还剩半瓶的隐身苔藓,轻声道:"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