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没有躲。

她躲不开。

刀锋贴上她的脸颊，沿着下颌滑到耳下。郭芙五指收紧，指甲陷进泥土。

“郭大小姐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公孙止压低声音，“当日要不是你砸了机关，我也不会落到今天。你说，我该先在你脸上划一刀，还是先割下你那只拿剑的手？”

“你可以试试。”郭芙盯着他，“不过我提醒你，刀若偏半寸，先毁的就是你这张丑脸。”

公孙止手上加力。

刀锋压过皮肤，郭芙脸侧立刻出现一道血线。

小龙女开口：“公孙止，若你伤她，过儿绝不会放过你。”

“过儿？”公孙止抬头大笑，“杨过已经死了！”

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欧阳锋把他带进那座山洞。那个疯子是什么性情，你们比我更清楚。”公孙止收回金刀，站了起来，“他身中剧毒，又断了一臂，还被强行灌入蛤蟆功。就算没被掌力震死，也只剩一口气。你们还指望他来救人？”

听到杨过已经死了，郭芙胸口发紧。

她不信。

杨过那混蛋命硬得很，连情花毒都没能要他的命，怎么可能死在欧阳锋手里？

可公孙止的话仍压得她喘不过气。杨过被欧阳锋背进山洞时那张苍白的脸，右臂失控后重剑脱手的模样，都在她脑中掠过。肩井穴中的内息跟着乱了一下。

公孙止察觉到她的变化，笑得更加得意。

“怎么，不敢骂了？”他俯身看着她，“你们刚才不是还要一起去救他吗？现在只能一起给他收尸啰。”

郭芙咬紧牙，把那口血咽了下去。

“谁信你的鬼话？”她偏开脸，避开刀锋，“你要能看见杨过死了，你都活不到现在，欧阳锋早把你拿来给他干儿陪葬了。你一个堂堂绝情谷主，也就只配做这些差事。”

公孙止面皮发紧，手里的金刀抬了起来。

小龙女开口：“公孙止，你若杀了郭芙，郭靖、黄蓉和丐帮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你就永远再没有安宁的日子，你哪还有时间来迎娶我？”

“那倒是。”公孙止转念一想，“杀了郭芙，对我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转向小龙女，声音压低，透着一股纠缠不清的意味。

“龙姑娘，你本来就该是我的妻子。绝情谷那场婚礼被毁了，如今正好补回来。没有宾客，没有郭靖，没有杨过，只有你我。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