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捏响袖中铜铃。
侧门处,三名外谷客拔出短刃,目标不是杨过,而是被侍女扶住的小龙女。杨过早盯着那边,反手甩出夺来的腰牌,腰牌撞上第一人面门,又落在红毯中央。
“看清楚。”杨过声音忽然冷下,“谷主一边拜堂,一边让外人藏刀围杀新娘。绝情谷弟子若还动手,往后这脏名声就不是他一个人的。”
几名谷中弟子果然迟疑。
这迟疑只够一瞬。
但杨过要的就是一瞬。
裘千尺张口吐出枣核钉,钉穿公孙止袖中铜铃。铜铃碎裂,半枚铃片飞到红烛下。外谷客动作乱了,郭靖的长啸也在谷外隐隐传来,震得堂梁尘土落下。
公孙止脸色大变。
裘千尺盯着他袖口露出的暗纹,忽然怪笑收住。
“外人?公孙止,你背后那张图,老娘也见过一角。”
杨过猛地转头。
胸口真叶被“图”字牵动,竟烫了一下。裘千尺却没有再说,只死死盯住公孙止。
公孙止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惧。
“闭嘴!”
他不再伪装,双掌一错,直取裘千尺咽喉。杨过想拦,右臂刚提重剑,毒线便冲上心口,膝盖险些跪地。
小龙女穴道未解,却挣着往前一动,腕间毒痕血红。
“过儿!”
杨过咬牙把重剑往地上一顿,震得公孙止掌势偏了半寸。裘千尺趁势吐出第二枚枣核钉,擦过公孙止颊边,钉入他身后喜字。
红纸裂开,露出后头一层黑色暗纹。
那暗纹不是婚堂装饰,像一角残缺地图,画着鹰爪与铁掌交叠的印记。
杨过瞳孔骤缩。
裘千尺阴恻恻道:“看见了?他背后交易的东西,就贴在你们拜堂的喜字后头。”
公孙止拔掌震碎喜字,黑纹纸片被掌风撕成数块,飞入烛火。
杨过强撑着冲前一步,抓住其中半片。纸片边缘烫得他指尖发焦,上头只剩三字残痕。
“铁掌债。”
裘千尺的枯手也抓住了另一片,脸上笑意阴毒至极。
“公孙止,你还敢说外人?”
公孙止怒吼:“杀了他们!”
侧门暗处,更多外谷客破门而入,刀光直奔小龙女与裘千尺两处。谷外降龙长啸更近,喜堂内红烛被风吹得齐齐倾斜。
杨过把半片残图攥进掌心,血与焦痕混在一起。
他看向公孙止,声音低得发冷。
“谷主,这婚不只砸了。”
“你的底,也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