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痕受心绪牵引猛地一跳,她身子晃了晃,却还是轻轻唤了一声:“过儿。”
杨过眼里笑意差点碎开。
他不敢让她多动情,立刻接住话头,故作轻松地抬了抬空袖。
“姑姑,来晚了点。主要这谷不提供残疾人通道,差评。”
小龙女眼里的红被他一句话逼得又酸又想笑,毒痛却仍往心口钻。她低声道:“你不该来。”
“这话不严谨。”杨过拖剑入堂半步,视线扫过她腕间毒痕,“我不来,难道等你给这位谷主差评成婚体验?”
公孙止脸皮抽动,强压怒意:“杨过,你擅闯绝情谷,勾结外人,扰我婚堂。来人,拿下。”
谷中弟子拔剑,却没有像先前那样一拥而上。地上的外谷腰牌和铜铃还在,侧门暗处的人影也被宾客看见。有人悄悄往堂柱后挪,有老仆盯着那铜铃,脸色发青。
杨过没有硬拼。
他侧身让开背后阴影。
“别急,谷主。今天主菜不是我。”
铁链拖地声从门外响起。
裘千尺披头散发、枯瘦如鬼地爬出侧廊,手中铁链在地上拖出火星。她身上旧衣腐败,脸上沟壑深深,唯独一双眼睛,阴毒得像被井底黑暗磨亮。
喜堂里有老仆手中托盘摔落,杯盏碎了一地。
“夫、夫人……”
另一个年老婢女捂住嘴,往后退到门槛,腿软得扶住柱子才站稳。
公孙止手里的喜绸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像大白天见了债主上门讨命。
裘千尺盯着他,声音嘶哑得刮耳:“公孙止,你再拜一个给我看看。”
宾客中低语炸开。有人探头看裘千尺的脸,有人转向公孙止,也有人悄悄往外跑去传消息。谷中弟子的剑尖开始下垂,两个年轻弟子甚至让开了通往堂中的半步路。
公孙止终于失态:“妖妇!你怎么出来的?”
裘千尺大笑,笑声带着井底潮气和多年怨毒。
“你把我锁在暗井里,娶新人,装君子。今日红烛喜堂,老娘来给你添个圆满。”
杨过靠着重剑,趁众人注意被裘千尺吸走,往小龙女方向移了两步。每一步都牵着胸口毒线,真叶暗得更厉害。小龙女看见他衣襟边缘渗血,眼中疼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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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想叫他别过来,杨过先用眼神压住她。
“别动。”他轻声,“你一心疼,毒就上班。咱们今天不加班。”
小龙女被他这句弄得心口一酸,却真不敢再乱动。
公孙止在堂前迅速找回几分狠意。他知道不能让裘千尺继续说下去,便厉声道:“此疯妇早年害我谷中弟子,走火入魔,被我关押疗养。杨过不知从何处放出她,又勾结外谷匪类,意图乱我绝情谷。”
杨过“啧”了一声。
“谷主,编得挺顺。就是疯妇是你原配,外谷客是你的人,新娘不愿意,铜铃还在地上。你这婚礼办得挺全,就是缺点脸。”
这句话落地,喜堂再也稳不住。
几个宾客往门边挤,谷中弟子互相看着,没人愿先动。司礼早已躲到香案后,只探出半个脑袋。一个老仆跪到裘千尺面前,哆嗦着喊“夫人”,又被身旁人拉住,怕公孙止杀人。
公孙止眼底杀意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