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飞注意到界面角落里多了一行极小的字，他之前没有见过的新标注：“新任务进行中——市一院肾衰案。线索方向：马兜铃酸肾损伤。建议宿主关注药材来源与给药途径的对应关系。”

他把那个界面在意识里轻轻推远。药铺的关木通、陈国栋血液里的马兜铃酸代谢物、赵某每周三的固定行程——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剩下的只是等检测结果出来，然后把那些碎片之间最后的空白填上。

……

检测结果比预想的快。下午四点多，省厅法医中心的周队长亲自把报告送到了沈飞办公室。

沈飞正对着电脑调整操作指南的框架，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周队长站在门口举着一份文件袋。

“马兜铃酸代谢物检测结果出来了。”周队长把文件袋放在他桌面上，“陈国栋的血液里检出了高浓度的马兜铃酸内酰胺——这是马兜铃酸在人体内的特征性代谢产物。浓度是每毫升一百二十纳克，这个水平不是偶尔接触能达到的，是连续摄入三周以上才会出现的累积量。”

沈飞把报告翻开看了一遍，果不其然。

血液里的马兜铃酸内酰胺浓度数据、药酒样本里检出的关木通成分含量、陈国栋入院时尿液中肾小管上皮细胞损伤标志物的升高倍数——三组数据并排放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因果链。

“药酒里关木通的含量多少？”他问。

“每升药酒里马兜铃酸含量大约四十五毫克。按照赵某在笔录里说的‘每天一小杯’来估算，陈国栋每天摄入的马兜铃酸量在四到五毫克之间。国际癌症研究机构把马兜铃酸列为一级致癌物，每日安全摄入量没有明确标准，但连续三个月每天摄入这个剂量，肾小管损伤几乎是必然的。”

沈飞把报告合上放在桌面。

四到五毫克，连续三周，陈国栋每次出院后第五到第六天复发的时间规律跟赵某开始给他喝药酒的时间点完全吻合。

第一次出院后第五天开始喝，第六天复发；第二次出院后第五天开始喝，第六天复发；第三次同样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