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怀月等了很久。
他半阖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微微蜷着,腕骨绷出一道浅浅的弧。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轻渺的声音:“阿晏……”
他还以为那折磨终于要落下来了。
于是赶紧绷住自己。
其实师尊早在挥第一鞭时,便放松了对他的禁锢,正是这种暗戳戳的狡猾举动,让他喉咙里差点儿迸出古怪的声音。
他咬着下唇,微微动了动手指。目前动动手指还是做得到的。
可若想一脚踹到师尊身上,则还需要再努努力。
他试着抬了抬腿,膝盖刚离了半寸,又酸软地落回去,只能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厉宗主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他立刻警觉,眉峰一压,目光如刀般悄然扫过四周,袖中手指暗暗扣紧,却并未发现任何风吹草动,只能暂时撂下疑惑,专注于手中物,身下人。
才三鞭。
身下青年就被自己逼出了透彻的薄红,无论脸上,还是……
他目光不着痕迹向下一瞬,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壮着胆子往衣襟深处看去,还没等看清,就立刻抽回了视线,随即又后悔不已。
为何不等看清些,再装这正人君子!
现在良心也丧了,面子也丢了,好处倒是半点没捞着。
哦。
也不能说一无所获,至少自己也……
厉宗主眼睫轻颤,耳尖悄悄红了一截。
自己也……
这屋子怎么不透风,害他如此燥热!
厉宗主袖子里的叶子被热气蒸得蔫头耷脑,迷离逃窜。
“阿晏……这才刚开始……还有……”
他正想说还有一大半,突然被徒弟转过来的阴森目光与阴恻恻的语气吓得全身一紧。
脊背猛地一直,手里鞭子差点儿没攥住。
“……师尊……欺负人……好玩吗?”
颜怀月语气幽怨,哪怕一顿一顿的,也极具威胁。
他微微偏过头,半张脸陷在暗处,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映着幽幽的鬼火。
厉宗主彻底僵住,随即害怕地往外抬了抬身子,连贴近的动作也不敢再过于放肆。
“……为师没有欺负……”
他下意识看清了青年白里透红、娇艳欲滴的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