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怀月“看”他忙活了半天,结果也只是稍微调动了比之前多一点点的,由恶业伪装的神力,接近于无。
稍微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教学方法有问题。
可师尊也是这样教的他啊,他只有刚入门的时候因为太笨,需要师尊手把手教,后来就不必了。
后来师尊接纳了自己,自己一开心就学什么都快了。
顾砚青好歹是个魔尊吧,魔族对恶业,不是正合适吗,怎么就琢磨不明白呢。
他一着急手痒,不小心挣了一下绳子,不过瞬间,就反应过来不对,但还是有点晚了。
绳结因他那一挣,反而勒得更紧,绞住腕间皮肉,位置也随之偏了几分。绳子分叉处,像开出了一条骨里红的梅枝。
他差点儿……哦……是已经被气忘了,自己现在是个长条腊肠,被挂着风干呢。
正心虚间,忽觉一道视线明晃晃地落了过来。
公孙怿正巧转头,锁住了他。
颜怀月微微一滞,索性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谁知下一瞬,一道灵力精准无比地朝他头顶正上方劈来。
他本能地全身一绷,却在灵力即将落下的分毫之间,忽然又松了劲,身子缓缓软了下来。
“嚓——”
绳索应声而断。
颜怀月顺势跌落。
正观察着的梅清霁缓缓眨了眨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
颜怀月分明在公孙怿调动灵力的那一刻便已察觉,身体那一瞬的僵直便是最好的佐证。
可他偏要佯装浑然不觉,硬是逼着自己的肢体恢复如常。
这点细微破绽,稍一走神便会错过。
很好。
实在难以想象,心思缜密与百密一疏这两种特质,竟能同时在同一个人身上并存。
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信。
梅清霁目光沉沉,盯着青年看了一会儿,见其再无异动,才慢吞吞地将视线挪到彦离身上。
只一眼,就让他缓缓敛眸,浅浅喘息,像累着了一样。
彦离若有所感,一回头正好看见师尊正悄无声息打量自己,但这眼神,怎么说呢……有点感情太丰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