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师侄若是他想的那个人,那个人足可称之为位高权重,又怎么会任由自己被折腾成这副惨兮兮的样子。
傅施微疑心骤然一松。
主要还是看厉无攸的态度,那人那般作为,是完全没有把颜怀月当人看的,单从这锁就可以看得出来。
明面上看着是在送同心锁,实则不过是想圈禁青年,想在猎物身上烙下属于猎人的烙印罢了。
颜师侄无力反抗,不可能是那个人。
是他想多了。
傅施微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微风拂面。
颜怀月指尖轻拢广袖,神色间不见半分昔日权臣的凌厉,反倒显出几分读书人的清俊秀骨。
他拱手向吕元舟行礼,语气诚恳得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我姓颜,颜公‘颜清臣’的颜。吕道友,从前你我立场不同,怀月多有得罪,还请道友莫要见怪。”
吕元舟一时沉默,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干涩的叹息。
他死死盯着颜怀月那张带笑的脸,心中暗骂晏狗贼果真狡猾,竟用这种温软手段堵他的嘴。
可对方礼数周全,他若是再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反倒落了下乘。
无奈之下,吕元舟只能硬着头皮,熟练地回了一礼。
“晏大人原是修仙之人,倒是不愧国师之名了。”吕元舟闷闷地明嘲暗讽。
晏狗贼在位时干了不少丧良心的事儿,其中最让他感到憎恶的是那一年……
战乱偏逢疫病时。
晏狗贼蛊惑久病缠身的老皇帝张贴皇榜以万金寻一颗包治百病乃至长生不老的仙丹。
当时国库本就不足,余下的银钱还要逐级分布下去用以赈灾。
这人却满口胡言乱语、装神弄鬼,说他算到了近日会有一老道路经城门,那长生不老的丹药就在老道手里,需以万金换之。
老皇帝昏聩无能,竟然信了。
白白给晏狗贼的同伙送了万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