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人,瑶台已登,又何必再叙人间事。”颜怀月目光淡淡,语气清清。
吕元舟迟疑片刻后,无视了陆长青等人,往左挪了挪,把身子从陆长青这块儿屏障前露出来。
“你果然是晏国师,所以……你叫晏怀月?”
颜怀月微微摇头,脖颈上的同心锁随之轻轻晃动,铃铛摇曳却寂静无声,银光夺目,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眼睛。
蔺含章大概听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瞧了瞧颜怀月,目光在青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定住,眼底的神色从疑惑转为深深的佩服。
可以的,青年真可以的,好胆量,主意正!颜怀月敢背着他那个醋坛子师尊私自下山,这件事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
更绝的是,这人还在人间混得风生水起,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国师的位置。
国师不是寻常方士,朝堂也不比寂玄宗,能在人间王国的权力旋涡中站稳脚跟,当上国师,看这架势,还是个有故事的国师,这其中的浮沉起落,绝非寻常人能体会。
蔺含章暗自思忖,颜怀月看着柔柔弱弱的,他还以为这人是不谙世事那一挂的,没想到青年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颜怀月身上,带着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
颜怀月眉眼弯弯,笑意浅浅,周身气息如春风般柔和……他不说,谁又能想到这人背后竟深藏着一番经略才情,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蔺含章转念一想,又顿时心惊,眼睛死死盯住人群中艳若桃李又淡然欲仙的青年,若他有实体,后背只怕早已被冷汗打湿。
青年有这种能耐和心机,不应该对自己漏洞百出的话毫无所觉才对。
难道……颜怀月是有意配合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是晏怀真!
蔺含章僵硬地飘到一边,安静地不再动了。
身后的傅施微若有所思。
晏怀月……这个名字……真的没有人觉得耳熟吗?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目光沉沉落在颜怀月身上,一字一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晏怀……月。
他的眼神掠过颜怀月脖颈间用银链子串起来的同心锁,银链紧扣咽喉,隐隐勒出一丝血色痕迹。
这人身上的伤做不得假,经脉也碎无可碎,青年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刑,被反复折辱虐待,后又被厉无攸种下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