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一直以为，那些被 “抹除” 的规培生是彻底消失了，没想到只是被关在了精神科。王礼凡看着偏执冷硬，到底还是没越过杀人的底线，和他现实里一辈子的底色一样

再怎么不甘心，也没真的坏透。

“还有那些临床数据。” 王礼凡指尖敲了敲操作台的边缘，“医院要的手术记录、病例样本、诊疗数据，我扣了一大半没上传，都存在我自己建的私人加密服务器里，除了我，没人能调出来。”

陈子杨心里一动，瞬间想起了那些被偷偷转运去新乡医院的病人，还有救护车车身上的 “newyork” 字样。他脱口而出：“你扣着这些数据，还有那些偷偷转走的病人…… 你要去新乡医院？”

王礼凡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神里带着点欣赏：“我就说陈老师你不是一般人，果然查到新乡医院了。”

他点了点头：“没错。这些数据，还有我这手术经验，都是我给新乡医院的敲门砖。”

“你是不是一直奇怪，我一个普外科出身的急诊科主任，怎么神内介入、心内支架什么都会？” 王礼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是我执念深到什么都要自己攥着，是我刚当上主任的时候，医院就给我脑子里灌了全科的理论知识 —— 所有科室的诊疗规范、手术步骤、用药指南，全都印在脑子里了，想忘都忘不掉。但理论是理论，实操是另一回事，不亲手练，永远做不好。”

“所以你什么手术都自己主刀，不管是不是急诊科的执业范围，就是为了练手？” 陈子杨皱着眉问。

“对。” 王礼凡答得干脆，眼里亮得很，像终于说出了藏了半辈子的野心，“我在现实里熬了三十年，熬到五十岁，连个治疗组组长都没混上，值不完的夜班，写不完的病历。到了这里，总不能还窝在急诊科当个主任吧？”

“新乡医院刚建起来，我带着这些东西过去，凭我全科的手术能力，再加上手里攒的几万份病例数据，坐上院长的位置，不是不可能。”

陈子杨差点笑出声。

他看着王礼凡眼里的光，又忍住了。

别说是现实世界了，就是在这个鬼地方，当院长也从来不是靠手术做得好就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