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门外的切割尖啸声忽然拔高了一度,火星顺着门缝溅进来,在水泥地上烫出几个小小的黑点,很快又暗了下去。
陈子杨抬眼扫了眼铅玻璃,外面的金刚石切割轮已经切进了铅板三分之一的深度,厚重的防辐射铅板被磨出一道深沟,金属碎屑簌簌往下掉。
陈默站在最前面,深灰色西装的袖口挽到小臂,脸色冷得像结了冰,目光死死盯着术间里的两个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靠在操作台上的王礼凡,问出了心里藏了很久的疑问:“所以你的执念,是现实里没靠学医混出个人样,没完成自我实现?到了这里把所有病人都扣在急诊科,自己说了算,就是为了补现实里没当上主任、没混出头的遗憾?”
王礼凡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野心:“不全是。”
“你以为这里的科主任这么好当?”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医院给每个主任都定了两条考核线。
一条是规培生淘汰率,每个季度必须有定量的规培生被‘清除’,魂魄送去供养另一个世界;另一条是临床数据,所有的诊疗记录、手术数据、病例样本,都要定期上传总院,送回现实世界做研究用。”
陈子杨心里猛地一沉。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这个医院规则的逻辑。
原来 “清除” 不是主任随便就能用的私刑,是有硬指标的;原来这个地方的所有病例、所有治疗,最终都要流回现实世界
那这个医院到底是什么?是现实里的某个实验场?还是某种意识投影的集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王礼凡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但我没按他们的来。”
他抬眼看向陈子杨,“没有。蒋风月他们,只是送精神科那去了,人都活着,没死。”
陈子杨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