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场杀人风波结束,电影屏幕也由亮转暗,再度融入黑夜当中。

南荣青尚未从中脱离出来,便觉肩膀一重。躺在他身侧的阮折弦嘴里不知嘟囔了句什么,他将腿压在南荣青身上,呼吸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他这是在装睡。

南荣青并未动弹,他悄然睁开眼睛,瞳仁不明意味地盯着上空的浓黑。

这块玉是阮青儿的。

是招摇皇后给他的通灵玉。

而它如今却在阮宝儿手上。

阮宝儿信誓旦旦,说这是他母后给他的传家宝玉,遂而他小心珍藏,从不轻易拿出。

……母后?

这一称呼刚刚浮现,南荣青便神色微变,似是隐隐抓住了这湖塘之下的暗流。

沐阳公主就算再得宠,也不过是贵妃,谡惠帝并未封她为后,阮宝儿怎么会喊她为母后?

且刚刚在秘闻当中,阮卿儿毫无预兆地拿石砸死阮青儿,手段之阴狠,言语之恶毒,简直像是被邪灵附体。

阮青儿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她怎么会突然动手杀了他?

阮宝儿更是怪异。他那时明显厌恨阮青儿,却又为何会在他死后痛哭流涕,甚至拿走了他的通灵玉,道是自己的传家宝?

……这未免有太多不合理之处。

南荣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当即便想回去再翻阅翻阅相关记载,奈何阮折弦半压在他身上,脚趾一动一动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乐事。

……他倒是轻松自在,学会了装傻充楞不吐一句真话。

却让南荣青半夜还为他烦神。

南荣青转过眼眸,他在黑暗中勉强看见阮折弦的面部轮廓。暗黑之下更暗黑,这人的面容甚至比这握不住的夜色更让人难以捉摸。

南荣青看了他半晌,不自觉地想起在刚刚的秘闻中,阮宝儿年幼自大,以欺辱阮青儿兄妹为乐……简直是个魔童。

思及此处,南荣青眯了眯眼眸。他抬起手,照着阮折弦的脖颈就是一记手刀。

那一直晃悠不停的脚趾顿住,随即很快就整个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