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把他救了回来。但他像个刺猬一样,见本王就如临大敌,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阮折弦看着镜面当中的自己,唇角露出浅笑,“但本王知道,他和安妤妤有一个儿子,就藏在丞相府内。”
南荣青一顿:“那孩子,没有死?”
“老鹌鹑做梦都想要一个儿子,奈何自己不争气,膝下只有八个女儿。如今送去皇宫的那位嫡女无子,到了现在,也就只有安妤妤生下了一个男婴,他怎么会舍得放弃自己唯一的根?”阮折弦讽笑,“但想要本王当这个冤大头,他也休想。”
南荣青了然,他正欲脱下身上的石榴裙,阮折弦却又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脸上笑意盈盈。
“难得你今日来得早,随本王出去逛逛?正好让这些流言蜚语飞得更快一些,也传入丞相府中。”
南荣青常在宫中,确有探访民情之意。他抽回手,思虑片刻道:“把你脸洗了。”
那珍珠粉擦在阮折弦脸上,白花花的一片,衬得他活像是个白无常。
阮折弦闻言摸了摸脸颊,颇为不情愿道:“沈算算,你可知这珍珠粉多少钱一瓶?它可不是粉,这都是真金白银!”
“真金白银没有效果,就是挥霍无度。”南荣青道,“殿下,你最近风头正盛,要小心行事。若是让有心之人看见,告诉了陛下,你恐怕又会身陷囹圄。”
阮折弦:“……”
南荣青最是清楚阮折弦的硬伤在哪儿,也知道他如今最担心哪个人——毕竟阮折弦头顶90的厌恶值就已经说明了情况。
阮折弦听后果然犹豫几秒,叹气一声,把脸洗了。
“现在能走了?”
他洗完脸后发梢也沾上了丁点水珠,南荣青看了阮折弦一眼,将旁边的白纱斗笠戴到头上。
阮折弦摸下巴:“沈算算,你这是何意?”
“我在江湖上有宿敌,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我还是戴着斗笠比较好。”南荣青早有借口,他开口道,“殿下,走吧。”
阮折弦闻言笑了声:“你倒是谨慎。不过这样也好,若是旁人见了你,我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