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院!”沈怀民急切上前。
“北境情况如何?临渊他……可还安好?”
然而。
三千院却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用一种近乎仪式般的郑重。
从贴身内袋最深处,取出一封以特殊油纸包裹、火漆密封的信函。
他上前两步。
双手平稳地,将这份看似轻薄、却重若千钧的信函。
递到镇北侯面前。
“侯爷,”
三千院的声音低沉沙哑。
“这是大帅……在决意前往救援沈国公之前,亲手交给在下的。”
“他嘱咐我,务必在侯爷您亲率大军,抵达北境大营之后……”
“再将此信,亲手交到您手中。”
“并再三言明,需由侯爷您……亲启。”
江临渊早就留下了信?
而且指定要镇北侯到北境后才能打开?
这一刻,花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即。
一股混合着震惊、期盼与心悸的情绪。
猛然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是了!
那家伙!
那个总是算无遗策的家伙!
他既然敢行此险招,以身入局,又岂会不留下后手?
他难道……
早在决定去救沈国公时,就已看到了今日之局?
甚至……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镇北侯童孔微缩,脸上肃然。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极其郑重地接过信。
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信封,感受到那个年轻人落笔时的全部意志。
他没有立刻拆开。
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信函收入怀中,贴肉珍藏。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在场众人。
沉声一字一句道:
“老夫,明白了。”
“江参军以此身托付,所托之事,老夫……”
“必不敢忘!必不负所托!”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金石般的铿锵之力。
在这沉寂的花厅中回荡,仿佛一道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