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被用以交换沈国公的消息。
如同凛冬里最刺骨的一阵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镇国公府内,暖玉阁中。
沈清辞端坐窗前,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却一片空茫。
她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才勉强压下心头那阵突如其来的悸痛。
他……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以自身为筹码,换回了沈家的支柱。
脑海中闪过他离去前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一股混杂着酸涩与担忧的洪流,几乎要冲垮她惯常的冷静。
前厅花厅内。
沈怀民勐地一拳砸在桌案上!
“砰”的一声闷响,碗碟震颤。
“混账!漠北狼崽子!还有朝中那些蠹虫!”
他虎目赤红,声音嘶哑。
“若非他们步步紧逼,临渊何至于……何至于此!”
沈母坐在椅中,用手帕不住擦拭眼角:
“那孩子……身子本就……”
“如今落入敌手,可怎生是好……”
就在这悲愤交织的气氛中。
门房来报:
镇北侯亲自登门了。
这位即将挂帅出征的老将,未着戎装。
眉宇间刻满风霜,步伐却沉稳有力。
他踏入花厅,目光扫过众人:
“老夫人,世子,清辞小姐。”
“国公爷脱险,乃北境之幸。”
“然,临渊贤侄深陷敌营,局势之危殆,尤胜从前。”
“老夫特来与府上商议,北境之局,该如何应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南宫凤仪身上。
南宫凤仪一身澹紫色宫装,神色平静。
凤眸之中却流转着深切的忧虑与决断。
“侯爷,”她微微颔首。
“您即将挂帅,此乃北境福音。”
“然,临渊被囚的消息,还需暂且保密。”
“以免朝中再生事端,或让漠北提前警觉。”
镇北侯郑重点头:
“殿下思虑周详,老夫明白。”
“只是……”
他脸上露出一抹沉重与无奈。
“不瞒诸位,这应对之策……”
“老夫一路思来想去,实在是……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