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最后力气掷出玉佩。玉佩划过夜空，拖出的不是光尾，是一道愈合中的伤疤。

深渊之主“皱眉”了——虽然祂没有眉。那团虚无波动了一下，更庞大的魔气涌向顾晏辰，像巨浪拍向沙滩上的一粒沙。

苏晚星想喊，想冲过去，可吸力死死咬住她和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魔气砸下——

砸在顾晏辰身前三尺时，玉佩到了她面前。

她下意识伸手接住。

接触的刹那，玉佩炸开的光不是光，是龙吟。

古老的、苍凉的、被封印了千万年的龙吟，从玉佩深处挣脱而出。那声音贯穿苏晚星的灵魂，镇渊鼎在她怀中剧烈胎动，鼎身上的裂痕开始愈合——不，不是愈合，是进化。

深渊之主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那双黑洞眼眸里，映出了玉佩中缓缓浮现的影子——

不是龙。

是一个人形。白衣胜雪，眉目温润，腰间悬着一柄朴素的长剑。虚影睁开眼的瞬间，整个渊心台的魔气都瑟缩了一瞬。

顾晏辰咳着血，在魔气砸落的最后一刻，挤出一个破碎的笑。

他用口型说：

先祖……来了。

苏晚星低头，看向掌心的玉佩。玉佩中央，那颗始终黯淡的珠子，此刻亮如旭日。

而珠子深处，那个白衣虚影正转头看向她。

目光相接的刹那，苏晚星听见了一个声音，清澈如初雪融化的山泉：

“百年的债，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