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楼梯往上走,推开头顶的木板,出现在一间民房的厨房里。
这是一栋前后都有院子的民房,位于红河市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非常隐蔽。
院子里,十几个汉子正在打牌,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叼着烟,看起来就是一群普通的民工。
但他们的眼神很锐利,动作很敏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看到任芳菲——她此刻已经蒙上了面纱——众人齐刷刷站起来,恭敬地低下头:“老板好!您怎么亲自来了?”
任芳菲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情况有变,老实待着,等我通知。电话现在不安全,我不能待太久。”
她停顿了一下:
“等下你们化妆出去,探探情况。有事用蛇码留在孤儿院门外,会有人告诉我。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任芳菲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沓美金,递给为首的一个汉子:“省着点花。”
汉子接过钱,点头:“谢谢老板。”
任芳菲“嗯”了一声,转身原路返回。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省反恐大队作战室。
陈旭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侦察员发来的信息。
他已经一夜没睡了,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还好。
几个参谋在控制台前忙碌,不时汇报新情况。
“头,”一个参谋抬起头,“侦察员报告,任芳菲上午一直与省领导在一起,中午去了和平路孤儿院,待了不到一小时,然后回了宾馆。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陈旭放下手机,眉头微皱:“就这些?”
参谋点头:“就这些。孤儿院正常,孩子们在玩耍,工作人员在忙碌,没有任何异常。”
陈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喃喃自语:
“这个任芳菲,究竟有没有问题?黄政呀黄政,你小子是不是多疑了?”
他走回地图前,盯着边境线的方向。那些红点还在静止,三方都在等天黑。
他深吸一口气,把任芳菲的事暂时放下,专注到晚上的行动上。
(场景切换)
下午一点,四号院。
客厅里的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四个女人围坐在茶几旁,面前摆着扑克牌、瓜子和几杯茶。杜玲、杜珑、林晓、陈艺丹,每人脸上都贴了几张纸条,模样滑稽。
“老闺,你又输了!”林晓得意地甩出最后一张牌,“贴纸条!”
杜玲叹了口气,从陈艺丹手里接过纸条,贴在嘴角。
纸条飘啊飘,她吹了口气,纸条翘起来,遮住了半只眼睛。
“姐,你脸上都快贴满了。”杜珑笑着,把自己的纸条也贴了上去。
杜玲正要说话,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她捂住嘴,站起来,快步跑向厕所。
“怎么了?”林晓愣住了。
杜珑也站起来,跟了过去。祁欣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赶紧出来。
她看到杜玲趴在马桶上干呕,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
“玲姐,没事吧?”祁欣的声音很轻。
杜玲摆摆手,又干呕了几下,然后靠在墙上,脸色有些发白。
祁欣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探了探脉。她的眼睛突然亮了。
“恭喜玲姐,”祁欣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你怀孕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杜珑愣住了,林晓张大了嘴,陈艺丹手里的牌掉在地上。
杜玲也愣住了,她看着祁欣,声音有些发颤:“真的?欣欣,你别骗我。”
祁欣笑了:“真的。我在部队跟卫生员学过中医,脉象很稳。要不要打电话给政哥?”
杜玲想了想,摇摇头:“先别。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杜珑走到姐姐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是翘着的:“姐,你要当妈妈了。”
林晓也跑过来,蹲在另一边:“太好了!我要当干妈!”
陈艺丹站在后面,也笑了:“嫂子,恭喜你。”
杜玲靠在墙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芒,那是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才有的光。
(场景切换)
下午两点,武警支队作战室。
黄政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再也睡不着。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红点和蓝点。
那些红点还在静止,蓝点已经完成了任务,正在机动。
姚参谋看到他,站起来:“支队长,一切正常。三方都没有移动。”
黄政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杜玲发来的信息:“老公,晚上回来吃饭吗?我想你了。”
黄政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条:“不一定。别等我。我也想你。”
他把手机收好,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
远处的边境线上,三方都在等天黑。
而雾云市里,收网已经完成。
周建、田自在、阿四,一个都没跑。
晚上的战斗,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几只鸟从空中飞过。
“快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