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浑浊,流速很急,两岸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河面上投下零碎的光斑。
空气潮湿闷热,夹杂着腐叶和泥土的气味,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鸟被惊飞,扑棱棱地掠过水面。
一条木船泊在河心,船不大,但很结实,船头船尾各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船上摆着一张木桌,三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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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在桌旁,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坐在东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阴鸷,穿着一件深色的绸缎衬衫,手指上戴着几个金戒指——他是坤强,金三角最大的毒枭之一。
坐在西边的是一个女人,身披红色披风,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她是蛇王红莲,红蛇组织的头领。
坐在北边的是一个壮汉,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穿着一件迷彩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密密麻麻的纹身——他是蝎王,蝎子组织的头领。
三条船呈品字形排列,互相对峙。坤强的人端着枪,蛇王的人端着枪,蝎王的人也端着枪。
枪口对着枪口,谁也不敢先动。
蝎王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蛇王、阿坤,你俩吃定我了?我的兄弟们手上拿的也不是烧火棍。
说吧,找我什么事?”
坤强冷笑一声:
“蝎子,金三角祖祖辈辈传下的规矩——互不干涉。
可你们断了我组织的财路,这事必须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不过分吧?”
蝎王眉头一皱:
“等等,谁断你财路了?我的生意在非洲,我长期在你这里进货。
怎么,你没货了,就反过来说我断你财路?我每一笔交易可都是当场交易的。”
坤强猛地一拍桌子:
“你放屁!敢做不敢当!
你派蝎三带领雇佣兵灭了我的运输站,我在内地好不容易发展了一个寨子,你们倒好,给我灭门了!
这笔账怎么算?”
蝎王愣住了:“什么?阿坤,说话要有证据。”
一直没说话的蛇王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透过面纱传出来,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要证据是吗?蝎子,你把蝎三叫来。”
蝎王看着她,目光闪烁:“蛇王,你是说我三弟带人干的?”
蛇王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叫我蛇王!红莲是你叫的?”
蝎王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坤强和蛇王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然后说:
“蛇王、阿坤,给我一点时间。如果真是我三弟干的,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坤强看了看蛇王,蛇王微微点头。
坤强说:“那行。三日后,就在这儿等你。告辞。”
三条船缓缓分开,各自驶向不同的方向。
河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涟漪,慢慢扩散,慢慢消失。
(场景切换)
上午九点半,市委大楼,黄政办公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黄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巫郎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老板,”巫郎郎说,“何组长发信息来了——成主任没有招供。”
黄政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何露,就是太心急了。不管她,她有办法的。”
巫郎郎犹豫了一下:“那我怎么回?”
黄政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不用回。”
巫郎郎愣住了:“啊?”
黄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回也是一种态度。也等于回了。”
巫郎郎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他把手机收起来,不再问了。
黄政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阳光很好,云层很薄,远处的山影清晰可见。
他想起何露在澄江时的表现——风风火火,雷厉风行,恨不得一天就把所有案子都查完。
但雾云不一样,这里的水比澄江深得多。
“郎郎,”他突然说,“你觉得成志力多久会心里崩溃?”
巫郎郎想了想:“老板,他那种人,嘴硬,但心里肯定慌了。最多三天,他一定会开口。”
黄政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窗外,一只鸟从天空飞过,很快消失在远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