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厅长,我也没想到。一个副厅长,居然会走到这一步。”
郑见远冷哼一声:“走到这一步?我还没走到头呢。”
黄政点点头,语气平静:
(“是,还没走到头。但快了。
你开枪拒捕,袭警,企图越境逃跑——这些事,够你判个无期了。”)
郑见远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黄组长,你也是办过案的人。你应该知道,这些罪名,得有证据。”
黄政笑了,那笑容让郑见远心里一寒:
(“证据?你袖口里的火药残留,你枪上的指纹,你逃跑的路线图。
还有你刚才在山谷里开的那一枪——这些还不够?”)
郑见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黄政继续说:“郑厅长,我劝你一句,别抱侥幸心理。何哲已经全招了。”
郑见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招什么?他知道什么?一个小喽啰而已。”
张狂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他招了疤子被杀案。他说是你安排他配合刘洋,调换了监控。
而指使你这么做的人——是杨不悔。”)
郑见远的脸色终于变了。
黄政看着他,目光如刀:
(“郑厅长,杨不悔只是一个秘书,他能调动你杀人?
你背后站着的人,到底是谁?”)
郑见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狂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突然,他抬起头,看着黄政,眼神里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黄组长,我知道我完了。但我劝你一句——别往深了查。
这潭水太深,你会淹死的。”)
黄政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郑见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郑厅长,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深的水,越想下去看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不管这水底下藏着什么,我都要把它捞出来。”
郑见远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像是在嘲笑黄政的天真,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你想查,那我就告诉你——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黄政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是宋世雄,还是白敬业?还是……都有?”
郑见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场景切换、省长办公室)
晚上九点,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
窗外的夜色深沉,远处的万家灯火像无数颗星星,点缀在城市的夜幕上。
但白敬业无心欣赏这一切。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一动没动。
下午在望江府,宋世雄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壮士断腕……用你的命,换明明的命……
他白敬业活了五十八年,从基层干起,一步步爬到省长这个位置,经历过多少风浪,斗倒过多少对手。
他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人心,看透了权力。
但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在利益面前,亲情也可以这么廉价。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杨不悔发来的信息:“老板,嫂子让我转告您,今晚她在家等您。有重要的事商量。”
白敬业看着这条信息,眉头紧锁。
重要的事?什么重要的事?
他突然想起下午杨不悔送宋寒丽回去时,宋寒丽看杨不悔的眼神。这两人,会不会……
他不敢往下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没有动。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来电显示:宋寒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什么事?”
电话那头,宋寒丽的声音很平静:
“老白,今晚早点回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白敬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重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窗外,夜色如墨。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
(场景切换、二号院的暗夜)
晚上九点半,省委省政府家属院,二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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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宋寒丽穿着那身藏青色的长裙,站在二楼主卧的窗前,看着楼下。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照在桂花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等的人,还没来。
但她等的人,一定会来。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脸上浮起那种标志性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门被推开,杨不悔走了进来。他明显有些紧张,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嫂子,您叫我?”
宋寒丽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游移:
“小杨,进来坐。”
杨不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他坐得很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不敢直视宋寒丽。
宋寒丽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
“喝点酒,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