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窥见万一的天道。
他就像一个只会照着药方抓药的学徒,而对方,却是那个制定药方,明晰药理,甚至能以毒入药、起死回生的医圣。
“噗通。”
赵天明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相面,他看的是皮囊,对方看的是因果。
相物,他看的是来历,对方看的是本质。
相气运,他看的是吉凶,对方看的,是命运的流转与造化。
三局全败。
那个“江南第一相师”的华丽外袍,被扒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那个可笑又可悲的内核。
湖心亭内外,雅雀无声。
之前还喧闹不已的游客们,此刻都静静地看着瘫坐在地的赵天明,眼神里再没有嘲笑,只剩下一种见证了传奇落幕的复杂感慨。
刘教授抱着那块秦砖,爱不释手,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但声音也小了下去。
林晚晴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预想过陈玄会赢,却没想到会赢得如此摧枯拉朽,如此不留情面。
陈玄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靠回躺椅,眯起眼睛,似乎又要睡着了。对他而言,这场所谓的道统之争,可能真的还不如一场午觉来得重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瘫坐在地的赵天明,终于动了。
他用颤抖的双手,撑着地面,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重新站了起来。他的腰背不再挺直,那张曾经写满倨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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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陈玄,也没有看周围的人群。
他转过身,面向自己那群早已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的弟子们。
“我们……输了。”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异常清晰。
弟子们浑身一震,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嘴一扁,眼圈瞬间就红了。
赵天明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余生所有的力气。
“学艺不精,怨不得人。既然赌了,就要认。”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这些弟子,眼神里有痛苦,有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了一抹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