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冷哼一声，顶着那股恐怖的精神压力，傲然抬头：“为了秩序。这个世界太混乱了，我要建立一个绝对的、永恒的秩序。而我，将是唯一的裁决者。”

“权力欲，控制欲。很清晰，也很强大。”老人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点评晚辈的随意，随后他又重新看向林夜，“那么你呢？在这些繁杂的欲望之上，是否有一个最终的、统合了所有念头的……‘核’？”

林夜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前世的绝望，今生的奋斗，鲜血，荣耀，责任……

最终，所有的画面破碎，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手里紧握着那把斩断命运的刀。

“我……”林夜猛地睁开眼，双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芒，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想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有什么。我想亲手去开创一个，不被任何人、任何神、任何规则所左右的未来。”

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而是为了打破头顶那片名为“命运”的天花板。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的根本。

听到这个答案，老人那深邃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赞许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颗正在打磨的钻石。

“很好的答案。自由，或者说……超脱。”老人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陡增十倍，“那么，你愿意为了这个‘未来’，放弃所有的一切吗？包括你珍视的同伴，你建立的公会，你所拥有的一切力量、财富，甚至是你的名字？”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林夜的心脏。

放弃一切？

林夜的心脏猛地收缩，呼吸一滞。苏沐清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看来，你还是有所牵挂。”老人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犹豫，就是破绽。阿斯蒙蒂斯会抓住你这些牵挂，将它们变成最锋利的武器，在你挥刀之前，先刺穿你的心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到底要怎么做！”林夜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难道要我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怪物吗？”

老人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神性的冷漠。

他看着林夜和K，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最终的答案。

“不是无情，是‘意志’。”

“用你们的意志，去驾驭，甚至……吞噬你们的欲望。”

老人的声音开始在整个书房回荡，震得书架上的羊皮卷都在颤抖。

“当你的意志，坚定到可以超越生死，超越得失，超越一切情感和束缚的时候，你的存在本身，对于以欲望为食的阿斯蒙蒂斯来说，就是剧毒！”

“因为，一个连自己的一切都可以随时舍弃的人，他就是一片虚无。火焰，是无法在虚无中燃烧的。”

说完，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沉睡。

壁炉里的青色火焰骤然暴涨，随后瞬间熄灭。

“记住，是驾驭，不是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