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她想保护我。”苏晨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
外面传来了绳索摩擦岩壁的声音,追兵开始下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陈启明站起身,拍了拍苏晨的肩膀,“有什么事,等我们活下来再说。还能走吗?”
苏晨点了点头,他扶着墙,强迫自己站稳。那个“东西”虽然退回去了,但似乎也给他这具透支的身体留下了一点残余的力量。
“跟我走。”陈启明从背包里拿出一支小巧的强光手电,打开,照向洞穴深处。
他走在前面,苏晨跟在后面。
洞穴比想象的要深,七拐八绕,像迷宫一样。陈启明一边走,一边在石壁上留下不易察觉的记号,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和水滴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
苏晨的大脑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乱。父亲,借运,契约,利息……这些词像一把把锤子,将他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敲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被人陷害的,他要做的,是找到证据,为父翻案。
可现在他才发现,真相远比陷害更恐怖。
父亲不是被别人推下悬崖的。
是他自己,为了爬上悬崖,和魔鬼做了交易。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陈启明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好像有东西。”
手电光柱的尽头,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空气中,那股潮湿的土腥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的、类似水泥和灰尘的味道。
他们走出了天然的溶洞,进入了一个人造的建筑里。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一个废弃的防空洞。手电光扫过,能看到斑驳的墙壁,和地上散落的、早已锈蚀的铁架。
陈启明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灰尘。
“这里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他站起身,正准备继续往前探查,脚下却踢到了一个硬物,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将手电光照了过去。
那是一个金属的、长方形的小盒子,已经锈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盒子没有锁,只是盖着。
苏晨也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
陈启明用脚尖将盒子翻了个面,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些被岁月侵蚀得发黄发脆的纸张,和一支看起来很旧的钢笔。
陈启明伸手,将那支钢笔拿了起来。
钢笔的笔帽上,刻着三个字。
苏正阳。
苏晨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支笔。这是父亲当年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