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停下。

“师傅，就在这儿吧。”苏晨付了钱，推门下车。

一股混合着尘土、水泥和青草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眼前是“江州之光”项目的巨大工地，塔吊林立，像沉默的钢铁巨人。远处，几栋已经封顶的高楼，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小伙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待会儿天黑了可不好打车。”

“没事，我朋友会送我。”苏晨笑着挥了挥手。

出租车卷起一阵黄土，掉头离去。

苏晨没有立刻往工地里走，而是沿着外围的简易公路，不紧不慢地散起步来。他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与周围灰黄色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知道，他要找的那个人，不会在人声鼎沸的施工区，也不会在窗明几净的临时办公室里。像陈启明这样的人，他的乐趣，在于巡视自己的“领地”，在于亲眼看到每一块砖都砌在了它该在的地方。

工地很大，苏晨走得不快，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钢筋、水泥袋，还有远处正在作业的挖掘机。他没有开启系统，只是单纯地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他需要先融入这个环境。

绕过一个巨大的土堆，前方出现了一排简易的活动板房，应该是项目指挥部。板房门口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半旧不新的黑色桑塔纳，没有挂市委或市府的牌照，只是一个普通的民用牌。

苏晨的脚步顿了顿。

他看到了一个人，正站在桑塔纳旁边，和一名戴着安全帽、像是项目负责人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人约莫五十岁出头，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发际线已经退到了一个危险的位置。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条纹短袖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两截被晒得黝黑的手臂。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点的旧皮鞋。

他说话的时候，总喜欢用手指点着对方，身体前倾，眉头紧锁，一副随时准备跟人吵架的架势。

项目负责人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姿态放得很低。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陈启明。】

【气运解析：目标个人气运呈深灰色，混杂着一丝微弱的金色。气运形态：‘守财奴’。特点：对公家钱财有极强的守护欲，任何试图挪用、浪费财政资金的行为，都会引发其剧烈的气运反弹。个人生活极度节俭，有轻微的‘囤积癖’气运特征。】

苏晨看着系统面板上的解析，心里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