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天道宗修士身上那独特的,带着一丝邪恶与腐朽气息的灵力。
她想起了天道宗对各种上古遗迹近乎偏执的探寻。
她想起了在青玄宗,从天道宗长老身上搜到的那枚记载着神界阴谋的玉简。
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们不是在寻找什么上古遗迹,他们是在寻找与神界有关的一切,是在抹除一切可能让她苏醒的痕迹。
同时,他们也在利用这凡俗世界,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与神界有关的实验。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嘲讽的低笑,从凌云溪的喉间发出。
苏婉儿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凌云溪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在那平静的潭底,沉淀着一层永不融化的,万载玄冰。
“凌姑娘,你……你到底怎么了?”苏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凌云溪,让她感到陌生,甚至……畏惧。
凌云溪的目光终于从虚无中收回,落在了苏婉儿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只是那份平静,却比任何风暴都更让人心悸。
“没什么。”她淡淡地说道,“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她没有解释更多。
关于神界,关于背叛,关于囚禁,这些太过沉重,也太过匪夷所chou测。告诉苏婉儿,除了徒增她的烦恼与危险,没有任何意义。
她松开了苏婉儿搀扶的手,独自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那块光秃秃的白玉石碑前。
她的神识,再次沉入自己的神魂本源。
那道由神文构成的禁制枷锁,依旧盘踞在那里,如同一条沉睡的金色毒龙,与她的神魂,与这方天地的法则,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她清晰地感知到,这道禁制,就像一个最精密的陷阱。
它以她自己的神魂本源为食,以这方天地的法则为墙。她越是挣扎,动用的神魂之力越强,这道禁制便会从天地法则中汲取越多的力量来反制,变得越发坚不可摧。
除非,她的力量能在一瞬间,超越这整片凡俗世界的天地法则总和。
否则,任何强行破封的举动,都只会是自取灭亡。
所以,想要打破这囚笼,只有一条路。
遵守这囚笼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