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送暖,吹绿了江南的每一寸土地。京城的海棠刚谢,江南的早稻已抽穗,河网密布的水乡间,碧波荡漾,绿浪翻滚,微风拂过,浓郁的稻花香夹杂着水汽的清新,飘满了苏州的街巷,沁人心脾。萧玦与苏清鸢结束了燕云的巡查,便一路南下,前往江南苏州——既是探望在此任知府的苏明轩,也是想亲眼看看这座富庶之城在新政滋养下的新模样。
马车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前行,窗外的风景愈发温婉秀丽。两岸的垂柳垂下嫩绿的枝条,轻拂着水面,泛起层层涟漪;白墙黛瓦的村落依水而建,炊烟袅袅升起,与远处的青山相映成趣;河面上,乌篷船缓缓划过,船夫摇着橹,哼着悠扬的渔歌,船上载着刚采摘的鲜藕与新茶,透着江南独有的烟火气。苏清鸢掀开车帘,望着眼前这幅“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美景,眼中满是笑意:“江南的春天,总是这般温润动人。”
萧玦坐在一旁,看着她眼中的光彩,笑着附和:“是啊,如今的苏州,更是锦上添花。泽儿当年在这儿历练时提出的水利方案,想必早已落地见效了。”
说话间,马车已抵达苏州城外。远远便看到城门口站着一队人,为首的正是身着知府官服的苏明轩。他比几年前略显清瘦,眉宇间却更添了几分沉稳干练,身旁站着他的妻子与儿子苏文彦。苏文彦已长成十三四岁的少年,身着青色儒衫,身姿挺拔,眉眼间依稀有苏明轩的儒雅,又带着少年人的灵动。
“臣苏明轩,率妻儿恭迎陛下、皇后娘娘圣驾!”苏明轩见到马车,连忙带着妻儿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喜悦。
萧玦与苏清鸢走下马车,苏清鸢一把扶起苏明轩的妻子,笑着说道:“嫂子快起身,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她的目光落在苏文彦身上,眼中满是慈爱,“这是文彦吧?都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围着我要糖吃的小不点呢!”
苏文彦脸颊微红,连忙跪地行礼,声音清脆:“姨母安好!外甥这些年一直跟着父亲读书学算术,去年农忙时,还帮城郊的农户算过收成、核过账目呢!”
“哦?这么厉害?”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伸手扶起他,“快跟姨母说说,你是怎么帮农户算账的?”
“姨母,”苏文彦挺起小胸脯,条理清晰地说道,“我用《蒙学算术》里教的方法,帮农户丈量了田地面积,算了种子和肥料的成本,又对比了早稻和小麦的亩产与售价,告诉他们种早稻的利润更高。后来秋收时,那家农户特意来府衙谢我,说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呢!”
萧玦闻言,笑着点头:“不错不错,小小年纪便懂得将算术用于民生,颇有你父亲和你姨母的风范。”
苏明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陛下过奖了,都是陛下和娘娘推行新式教育的功劳,让孩子们不仅能读书明理,还能学以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