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建议嘉奖柳明远?”萧玦问道,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期许。
“回父皇,”萧承泽从容回答,“柳知府在任内,首要功绩是让粮食增产两成。民以食为天,粮食充足是百姓安稳的根基,这是最大的政绩。其次,他兴修水利、整顿吏治、推广蒙学与医疗,都是关乎民生的实事,百姓满意度达八成以上,说明他真正做到了以民为本。这样的官员,予以嘉奖,既能肯定他的付出,也能为其他官员树立榜样,鼓励更多人勤政爱民。”
萧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得好。为官者,不在于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而在于是否为百姓解决了实际问题。柳明远的每一项政绩,都落在了‘民生’二字上,值得嘉奖。”
他又拿起“有待考察”类中王德昌的奏折,看到萧承泽的批注,眉头微微蹙起。“你认为王德昌该调岗考察?”
“是的,父皇。”萧承泽说道,“蒙学是启迪民智的根基,医馆是守护百姓健康的屏障,这两项都是朝廷重点推广的事务,王德昌却漠不关心,导致蒙学滞后、药材短缺,可见他心中没有百姓。虽无贪腐实证,但百姓已有三次投诉,说明他的治理能力不足,若继续留任,恐会激化民怨,影响地方稳定。调岗考察,既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也能让更有能力的官员接手,改善当地民生。”
萧玦点点头,又翻看了几本“中规中矩”类的奏折,萧承泽的批注都简洁明了,既指出了官员的履职情况,也提出了合理的建议。“泽儿,你分类清晰、批注中肯,尤其是懂得从‘百姓是否受益’来判断官员的价值,这一点非常难得。”萧玦放下奏折,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治理国家,说到底就是治理民生。官员的好坏,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看百姓是否能从他的治理中得到实惠。你能明白这一点,已有君主的雏形。”
萧承泽听到父亲的夸奖,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却没有骄傲自满,而是说道:“父皇过奖了。儿臣只是按照父皇和母亲教的道理,结合农桑司、户部、都察院的配套文书,做出的初步判断。还有很多地方,儿臣可能考虑不周,还需父皇指点。”
“懂得自省,更是难得。”萧玦笑着说道,“以后每日处理完奏折,我们父子俩便一起商议,你说说你的想法,父皇再为你补充指点,这样你才能进步更快。”
此后,每日辰时三刻,御书房便成了父子俩的“议事堂”。萧玦会逐一翻看萧承泽分类批注后的奏折,与他讨论每一位官员的任免得失。有时,萧玦会提出不同的见解,引导他从更广阔的视角思考问题;有时,萧玦会讲述自己治理地方的经验,让他明白官员任免背后的深层考量。
一日,萧承泽在处理一份“寒门官员提拔”的奏折时,陷入了沉思。这份奏折来自江南苏州府,推荐县丞陈默升任知县。奏折中写道,陈默出身寒门,通过科举入仕,任职苏州府县丞三年,为人清廉正直,做事务实肯干。最突出的政绩是,他发现苏州府下辖某乡因地势低洼,常年缺水,百姓耕种困难,便主动查阅古籍,走访老农,设计了一套简易的引水灌溉方案,带领百姓修建了一条长约十里的水渠,解决了当地的灌溉难题,让该乡的粮食产量增产三成,百姓们都亲切地称这条水渠为“陈公渠”。
萧承泽查阅了配套文书,农桑司的记录显示,该乡的粮食产量确实在陈默修建水渠后大幅提升;都察院的反馈中,百姓对陈默的评价极高,称他“没有官架子,一心为百姓做事”;户部的核查显示,陈默任职期间,清廉自守,无任何贪腐投诉。
“父皇,您看这份奏折。”萧承泽将奏折递给萧玦,眼中带着一丝兴奋,“这位陈县丞出身寒门,却有实干之才,在任内解决了当地的水利问题,让百姓受益。儿臣觉得,仅仅提拔他为知县,有些可惜了。”
萧玦接过奏折,仔细翻阅后,问道:“哦?那你觉得,该如何安排他?”
“父皇,”萧承泽走到御书房墙上悬挂的大靖疆域图前,指着西北方向说道,“儿臣记得,去年我们去西北边关慰问时,看到那里很多地方气候干燥,水资源匮乏,百姓耕种困难,农桑司的官员也说,缺水是制约西北农业发展的最大难题。陈县丞擅长水利建设,又务实肯干,不如让他去更缺水的西北任职,比如兰州府,那里下辖多个州县都面临缺水问题,让他负责当地的水利建设,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为更多百姓解决困难。”
小主,
萧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萧承泽不仅能看到官员的政绩,还能结合国家的整体情况,为官员找到最能发挥其才干的岗位,这份全局观念,远超同龄孩子。“泽儿,你说得很有道理。”萧玦赞许地说道,“陈默出身寒门,深知百姓疾苦,又有水利建设的实干经验,派他去西北,确实能对症下药,解决当地的实际问题。官员任免,不仅要赏罚分明,更要人尽其才、才尽其用,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岗位上,才能为国家、为百姓创造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