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首领也在帐内踱来踱去，暴躁地怒吼：“该死的混蛋！跑起来竟比战马还快！今晚若能斩了他，铜锣城便是囊中之物，怎么让他逃回去了？”

耶鲁律端坐在案后，神色倒还算平静。等两人稍稍平复了些，他才缓缓开口：“你们没注意到吗？秋灵治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络腮胡首领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不过是个弱鸡，掀不起什么浪，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人使枪，与秋灵治同行。”耶鲁律抬眼，目光锐利，“他是龙灵峰。”

“龙灵峰？没听过。”另一个首领皱眉，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此人的战斗力或许不算顶尖，但身份却尊贵得很。”耶鲁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荣王的长子，当今太子的表弟，金枝玉叶，金贵着呢。”

两个首领顿时愣住，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络腮胡首领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有些发颤：“当真？那要是我们能活捉了他……岂不是发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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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发财。”耶鲁律点头，语气笃定，“若是能生擒此人，我们大可以跟盛乾谈判，索要城池。到时候，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几座城收入囊中。”

“能换几座？”

“能换秋灵治的人头吗？”

两个首领急忙追问，脸上的懊恼早已被贪婪取代，满眼都是即将到手的好处。

“都能。”耶鲁律慢悠悠地说，“昨日他在城墙上演戏时，我便有些怀疑。今晚见他用枪的手法，便彻底肯定了。记住，此子要活的，活的才值钱。”

“明白！”两个首领齐齐点头，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先前的颓丧一扫而空。

很快，主帐外传来了传令声，犒赏三军的命令迅速传遍营寨。一时间，崇御军营里篝火熊熊，士兵们捧着酒肉欢呼雀跃，热闹非凡。

铜锣城内，愁云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昨夜一战的伤亡清单摆在案上，数字触目惊心——若非秋灵临出发前临时加派了兵力，恐怕骚扰队已是全军覆没的境地。

秋灵靠坐在大厅的地上，垂着眼，脸上的自责与愧疚如同未干的血渍，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

“秋猎人，不必如此自责。”丁大将军蹲在她身边，声音里带着劝慰，“行军打仗，哪有常胜不败的道理？吃次败仗不算什么，要紧的是能扛过去。”

“是我指挥失误。”秋灵的声音闷闷的，“太急功近利了，明知对方军师狡猾，还非要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