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吃惊的是,那怪物的前爪里,居然抱着个人。
“是个娃?”有人喊了一声。
那怪物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是凭着最后一点劲往岸边划,每动一下,嘴里就发出嗬嗬的声音,血沫从嘴角涌出来。
等它终于搁浅在泥滩上,彻底不动的时候,人们才敢围上去。
阿诚也跟着跑了过去,被爷一把拉住:“站远点!”
爷是村里的猎户,虽然这几年山上没什么猎物了,但手上的力气还在。他和另外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一起,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怪物,确认它真的死透了,才用柴刀撬开它的爪子。
爪子里的人露了出来。
是个年轻人,看起来比阿诚的大哥大不了几岁,穿着一身被天河之水泡的湿透后,看不出颜色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沾满了血和泥。
他身上有好几个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胸口,几乎能看见骨头,也是暗红色的血,和那怪物的一样。
“还有气!”爷探了探他的鼻子,猛地抬头喊道,“快!抬回去!”
人们七手八脚地找来一块破门板,把年轻人抬上去。
阿诚跟在后面,看见那年轻人的手忽然动了一下,手指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么。
他的手腕上,有一块奇怪的印记,不是伤疤,像是天生就有的,形状像一团火苗,在脏兮兮的皮肤上,居然有点发亮。
年轻人被抬进了村东头的空房子。那是以前二柱子家的,后来二柱子一家去南边找活路,就空下来了。
张大爷懂点草药,被请过去看伤。
他扒开年轻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脉,咂着嘴说:“邪门了,这脉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捣鼓了半天,把带来的草药嚼烂了,混着灶心土,敷在年轻人的伤口上,又让人烧了热水,小心地擦去他身上的血污。
“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张大爷收拾东西的时候,叹了口气,“还有,那怪物……拖去烧了吧,看着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