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笙着实可恨,自己犯了这种通敌叛国的大罪,还叫嚣着没人能治他的罪!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刚刚顾延确实被顾笙气到了,难得的情绪波动大了点,但被夜风一吹,早就将那些难掩的怒火歇了,他要是心态不好,早就被大楚的某些人气死不下百次了。

“有这份功夫,还不如进宫瞧瞧皇帝怎么样了!”顾延望了一眼拉拢着眉目的江夏,挑了挑浓眉,抿着唇,一抹凄冷从眼底快速闪过。

“欸,属下已经给宫里头递过牌子了,只是丁总管一直以皇帝昏睡不醒为由,拒绝了咱们的探视,您看……梁王这事要如何是好?也不知道那丁晞是好是坏,是忠是奸!”

江夏一脸愤慨,替自家王爷不平,他们家王爷什么时候进宫需要看一个阉人的脸色了?也就这个丁晞敢这样!就算皇帝一直昏迷了,那也用不着这样一直挡着不见人吧?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江夏想不明白,现在朝堂上那些个义愤填膺的大臣一人一口唾沫,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恨不得冲进皇帝的寝宫一看究竟,可没个领头的,他们谁也不敢先踏出那一步,于是朝堂和内监就处于这样一种微妙的平衡上。

顾延闻言皱紧了眉头,不发一言,步履匆匆,直到关上了书房的大门,才肃穆看向江夏,“皇帝到底如何?”

江夏怔住,他呆呆的看着人,安王的语气明明是平日听得最多的那种镇静自若,为何他就是无端的察觉到那种仿佛恶鬼深渊的煞意。

他眨了眨眼,这一定是错觉!安王一定是太担心皇帝了!

“属下不知,准确的来说,自从皇上‘称病’之后,除了那些太监,就没人见过皇帝的真容了!”江夏亦是皱紧了眉头,面色一僵,沉声说道。

顾延面色更加难看,换言之皇帝的真实情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可能皇帝是病入膏肓,起不来身子了,或许是皇帝其实病得没有这样重,而丁晞的所作所为都是皇帝指示的,这样就能很好的解释丁晞反常的行为。

现在这个朝堂,风起云涌,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只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在把持朝政。

“把梁王的事情上奏给内阁,让他们自己处理去!”顾延冷着声线,眸光若凌冽的薄刃,直刺入江夏的心底。待江夏再仔细望去,却只剩下无尽的漆黑,他看不透王爷的心思。

安王此举是何意?

要把梁王交给大臣处理?可万一那些大臣徇私舞弊,放了梁王怎么办?王爷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誓死守护的大楚交到那种人手里?

虽然形势是比人强,但这一向不符合王爷的作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