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带兵前来的,还有对外一直声称在养伤的卫峥嵘。安平侯府沉寂多年,但卫峥嵘说到底都是安平侯府唯一的嫡子,他的手里,还有安平侯生前留下来的一股势力。
房至禹也来了。
姜延看着杀进来,满生杀气与被鲜血浸湿的衣衫时,顿时明白大势已去,他望着曾经见过的那些旧人,望着一些他没有见过的面孔,最终定格在房卿九身上。
房卿九手持清世,眉眼疲累,正嫌弃的抖了抖衣袖,鲜血将身上的衣物弄得皱巴巴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痛快淋漓,累到差点虚脱的打一场了。
迎上姜延的目光,她连扯出一个笑容的力气也没有。
反观容渊,虽然面容疲惫,形容狼狈,但他整个人立在那里,神态清冷,满身贵气,倒不会让人觉着他狼狈,反而会忍不住为他的一举一动心动不已。
好看的人,再怎么狼狈都是好看的,骨子里的风华,便是沙尘密布也遮挡不住。
一行人将姜延保护在其中,忠于姜延的心腹,经过这场厮杀下来,只剩下两人。
姜延被众人护着,尽管输的一塌糊涂,他却笑了。
输了。
从她召唤破钧,姜延的胜算就在不断降低。
他低估了阿九。
他以为阿九销声匿迹多年,她曾经留在朝堂上的势力被他消灭的一干二净,想必手中残存的势力不会再有多少。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破钧的杀伤力一如往昔。
就目前赶来的,并非全部。
房卿九心绪极为复杂,她没有要杀姜延的念头,即便她跟容渊胜了,她也并没有多少高兴。而姜延的落败,以及他今日的下场,也没有勾起她的半分同情。
相信以姜延的聪明,他应该知道,真正把他逼到这一步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姜延笑着笑着,忽然失态,眼角有热泪滚落。
他忽然想起跟房卿九在碧池宫的遇见,那时娴妃疯疯癫癫的那些话,或许是真的。
第465章 姜淳峣
姜延的眼里,只剩下那一抹鲜红身影。
而天地间,也只有那一抹鲜红身影如此引人注目。
姜延收敛笑意,在几个心腹残余兵力的掩护下,离开了镇国公府。
而镇国公府的众人等这场残酷的厮杀结束,那些宾客再看镇国公府众人的眼神时,纷纷变成了臣服于敬畏,他们的目光,在房卿九与容渊脸上看来看去。
就在他们分辨不清楚究竟应该败在谁的膝下时,白洌嵩望了一眼容渊,他一掀衣袍,上前几步,却是没有朝着容渊跪下,而是在房卿九面前跪下。
“臣白洌嵩,愿奉房小姐为君主,此后一生,为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