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北陆被他一连串的话逗乐了,发出轻微的笑声。

言禾翻东西的身子顿了一下,又继续自己的动作,但明显比之前要放轻了许多。

北陆缓慢拉上外套的拉链,站在言禾身后望着他故意忙碌的身影,薄唇微启,迟疑了几秒,才说“谢谢!”

言禾就知道他嘴巴里也蹦不出其他什么字眼。

就勉强受用这两个字。

北陆原本想说的却不是这个。

他想说,言禾!

你就不怕我见色起意!

第9章 何所喜

言禾 我是北陆

2019年02月19日元宵晴

十里月淡,

寥落星河,

言笑晏晏,

灿如白昼。

在医院期间,北陆跟言禾说话的次数也不多,大多数都是言禾先开口,北陆应着他。

然后就是很长久的沉默。

再然后又是言禾开始没话找话聊。

北陆继续应着他。

接着沉默。

如此循环往复,倒也和谐。

言禾也不提他想问的那些话,似乎北陆就像一个离开的多年的朋友,又回来了,他应尽地主之谊款待他一样。

其实,言禾就是这样自我安慰,自我麻痹。

说恨怎么能不恨,自己现在过的糟糕忙碌没有头绪的生活,有一大半是因为北陆。

可有些事情在心底放久了,哪天艳阳高照,拿到太阳下暴晒的时候,他又舍不得了。

他怕晒完之后,就灰飞烟灭,再也没法收藏。

没法在睡不着的夜晚,反复拿出来痛恨。

他就像种植在荒凉之地的水杉树一样,露在地面上的那部分就算风吹雨打也向阳而生,生长笔直,而埋在地底下那部分终日得不到阳光,不停的向黑暗的深部延伸,不断地汲取所有,最终形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

一旦两部分分崩离析,就陷入绝境,死路一条。

北陆随身的东西也没几件,言禾收拾好,跟病房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北陆往地下车库去。

言禾穿着一身的休闲装。灰色的运动裤,黑色的短款羽绒服。他左手塞裤兜里,右手拎着北陆的包。

跟在后头的北陆,包的严严实实,走之前言禾还特地拿了个医用口罩给他,他身上穿了件CANADA GOOSE的长款羽绒服。整个人就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羽绒服帽子的毛太长,一直扫他的睫毛,他只能尽量低着头跟着言禾的脚步。

言禾那双花里胡哨的AJ晃得北陆眼睛疼,也得亏这大胆的配色还有言禾大胆的穿着,北陆才能在拥挤的电梯里知道言禾就在身边。

而他没有跟丢。

一路跟言禾打招呼的人不少,一看就知道言禾平时在医院里人缘不错。

等走到地下车库言禾那辆车跟前时,北陆额头上已经出了细细的一层薄汗。

脸色也恢复不少血色,泛着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