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立阳捏着眉心坐下,从玻璃桌上摸了根烟。不知是早上风大的还是烟在外面受了潮,半天也没点燃。他也懒得再进屋去拿,就叼着没点的烟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干出神,想着王安这里丢不掉,还有谁可以来接这个摊子只是要换其它人,也还得和剧组知会一声,他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和杜复庭通个气,没成想杜复庭倒是先找上了他。
“什么事?”陶立阳推开休息室的门,杜复庭正在里面看前两天拍的几条片子。
“来来来,立阳,你坐。”他招了招手,“是这样,中午的时候王安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上午找他了,听着不大对,问是不是剧本上有什么问题。我本来想说没有,但你师兄不放心得很,你也知道这个剧本他重视,所以还是叫你来当面问一声。”
杜复庭其实并没有太当回事,一面说话,眼睛都还盯着屏幕,隔了一会儿没听见陶立阳回答,才有点纳闷地抬起头。
“杜导。”陶立阳摸了下鼻梁:“我也正想找你来着,这个驻组编剧,我大概是没办法做了。”
杜复庭惊讶地瞪大眼睛,老半天才想起来按下暂停,侧过身面对他:“怎么了?你跟我开玩笑呢吧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陶立阳知道他想岔了,“没,没出事。”
“那怎么回事?”杜复庭想了想道:“是不是最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我知道这部戏要磨的地方比想象的多了一点”
“也不是。是我私人的原因不太想做了。现在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乐意合作的人选,我尽量去联系”
“没有!”杜复庭闻言手一挥,利落地打断他,“什么叫不太想做了,咱们也不是头一遭合作了,你不是凭心意乱来的人。这事儿你和周业成说过了没有,他同意?再说了,还有投资方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周业成那儿,我晚点会去找他,违约金该怎么算怎么算,另外再请编剧的钱也由我来出。至于投资方,我可以去交涉。”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也是耀星,虽然不是唐冉直接负责的项目,但陶立阳和他开个口,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知道你家大业大,不差这几个钱。但这是钱的事吗?”杜复庭眉头皱起,“你要真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大家都可以想想办法,结果你又说没问题。那现在戏每天都拍着,剧本也一直都在磨,你说丢开就丢开,这不好的啊。”
“咱们这个戏现在拍摄进度也算稳定了,后面其实没有那么多要改的地方,我可以等新编剧来了再走”陶立阳说着,自己也知道这些借口站不住脚,只得又说了一句:“实在对不住。”
“知道对不住你还要走。”杜复庭看他说不通,干脆站起来,手捶着掌心绕着屋子走了两圈,往他面前一停,“这样,你要能把你家老爷子请来坐镇,我就放你走。”
这纯粹是气话了,陶立阳无奈摇摇头:“不要开玩笑了,我爸要知道,一准抽我。”
“是你在和我开玩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