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突然警惕地环顾向四周,食指压到唇上,“嘘。”
夜菀菀抿唇,不再说话。
萧白松了口气。
刚刚从树上翻下,恰巧□□烙在他胸前。萧白想起它挺好看的,脑子一热,就捋了出来。现在脑子热完,他心里浮起了悔意,但他没脸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
好在,夜菀菀永远不会知道它有什么用。
…………
树干后,夜菀菀不敢随意乱动,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在夜菀菀脚发麻时,萧白终于有了动作。
他勾了勾唇,“来了。”
“跟紧我。”萧白动作轻巧地走向侧前方。
他走在前面,边走边折断一些伸出来的枝杈,随手打晕埋伏在这片山林里的人。
所有掩藏在丛林下的人在萧白面前都无所遁形,夜菀菀越看越觉心惊。
她捡回家的到底是个什么人,若一开始萧白对她心怀恶心,她根本没机会和他谈条件。
许是习惯了,在萧白一人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打晕埋伏在草丛里的三人时,夜菀菀也不再觉惊诧。
她甚至能放松地观察起被萧白打晕的人。深青色的衣裳,布巾遮面,武器有弓箭、长剑。但细看,这些人似乎又有些不同。
部分人额上都被树枝划出了划痕。只有几个人可能是意外,但当许多个都有、位置也不差几分,那就只可能是有意为之。
一路顺畅地走了许久,夜菀菀眼前渐渐宽阔起来,几乎掩映天际的茂密树林变得稀疏。夜菀菀这才发现,他们所处之地是一处山崖。
在这儿,可以把岐西岭尽收眼底。
岐西岭,风卷过,远远可见五个黑衣身影。
其中一抹娇俏的淡色身影格外显眼,只是此时颇为狼狈地被两个黑衣人人架在手中。
夜菀菀呼吸一滞。
唐月!
白泉驾马而来,距离黑衣人几十步时勒马停下。
夜菀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某一瞬间,两个黑衣人猛地扔开唐月,所有黑衣人齐齐拔剑逼向白泉。
一声撕裂山林的长哨响起。
夜菀菀蓦地想起林内埋伏的看似一伙,实则两方的人。
…………
长哨声响彻云霄,白泉神情平静,面对迎面刺来的长剑分毫不退。
直至,半晌过去,山崖上仍是一片寂静,仿佛吞噬了里面的所有,白泉平静的面孔终于破裂。
黑衣人的动作也迟疑了一瞬,随即攻势愈猛,白泉稍有不查,左臂被剑尖划破,鲜血渗出。
视线掠过某处,白泉瞳孔骤缩,山崖上,箭羽携破风声袭来,容不得人躲闪。
箭尖擦着他耳畔而过,身后皮肉摩擦声炸响,一个黑衣人保持着执剑砍下的姿势,大睁着眼被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