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打扰了,我是路过的行人。”他急忙赔着笑脸解释,“本来是想打听一下村里有没有旅店,结果您几位刚好说到了这……我随口搭话,冒犯了,冒犯了。”
那男子瞥他一眼,有点不情不愿地道:“我当家的,是个屠户。”
陶承安更奇怪了。
“屠户……又……怎么了?”
这下,本来各自为难的三个人,都拿刀子似的眼光戳他。那表情里隐隐都是“这人怎么这么多事”的意味。
陶承安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原本不是这么刨根问底的好奇性子,只是这段日子,他独自远行,还饶了弯路,完美地避开了很多沿途的城镇,以致风餐露宿好久,又没个伙伴同行,实在闷得要发疯。
还是真真的涵养好点,解释道:“张屠娘的脾气不大好,又有膀子力气,若家里有什么不如意的,可能会摔东西,打人的。”
陶承安急忙道歉:“对不起,不该提这些。”
你也知道不该提?
那你也提了啊!
还问得这么清楚!
“罢了。”张家郎君脸色沉沉,不愿多说什么,随口应了一声,就拉起孩子,要离开。
“张家姐夫,您别走啊。”真真又拦,“花儿这孩子一向聪明,我娘跟我说了好几次,她这次定能考中。如今她也读了这么久,眼看一个月后就是县试了,就让她试一试,好吗?”
张家郎君一脸不耐:“真的不行!我当家的说了,工坊眼看就来接人,不许我再续学费了——”
“那我帮孩子续一个月学费,到她考试,好不好?”
陶承安冷不丁地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