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洵在看书,没有反应。
停了一停,我转去厨房帮忙。
饭还没好,乔行打电话问我在哪儿。
“朋友这儿。”
“哪个朋友?”
“上次医院那个姑娘。”
“哪儿,我开车接你。”他语气不好。
我说了一个地址。
半小时后,谢如岑和程演送我下楼。
乔行脸色不好,像刚发过火。
程演上前跟他打招呼。
乔行也回一句,打眼,在谢如岑脸上停了几秒。
“多谢你关照乔边。”乔行眼神淡淡的。
“走吧。”
坐上车,谢如岑挥手,像只小白兔。
“谁惹您生气?”我问乔行。
“公司的事。”他不多说,听我讲怎么认识谢如岑。
车到楼下,熄了火,乔行迟迟没动。
车内光暗了。
“她笑起来,有点像钟翊。”
我一愣。
院里亮起灯,灯下影子涣散。
乔行问:“你是不是把她当作钟翊,才拼命对她那么好。”
我张了张嘴,没声音。
一个小女孩笑着,她把橘子递给我。
“乔乔,这是我给你抢来的。”
橘子甘甜,沁透心脾。
“不用这样。”乔行一声叹息。
“人死不能复生,她不是钟翊的替代品,更不是你用来弥补过错的工具。”
“偿还,是内心悔过不再犯,而不是再拉另一个人进来,让她遭受伤害。”
“你明白吗?”
如鲠在喉。
我经常送谢如岑兔子玩偶。
我冬天会成箱的买橘子送她。
她试衣服我总说蓝色合适。
我觉得她冬天穿得毛绒绒更可爱
……
一样样,一件件,都是钟翊的爱好、习惯。
谢如岑在哪儿?
我呢,我到底在做什么?
乔行走后,我坐到阳台一根烟接着一根烟。
雾气呛人,又默默哭了一通。
这天忌日。
天边一角泛起蟹壳青,云层压低。
不久,飘起雨花,渐渐如丝如缕。
我折返回去拿伞,抱上花,再下来,就看到孟幻的车停稳,降下窗户冲我挥手。
“今天天气不太好。”她说。
“也不知道雨会不会大。”
“嗯。”
许是没适应车上空气,我闻着头晕。
孟幻看我一眼:“你先睡会儿吧,到雪淀我叫你。”
“哎。”
我模糊睡下。
雨打窗户,毕毕剥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