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河与桥 月中异闻 1664 字 2024-03-16

程洵在看书,没有反应。

停了一停,我转去厨房帮忙。

饭还没好,乔行打电话问我在哪儿。

“朋友这儿。”

“哪个朋友?”

“上次医院那个姑娘。”

“哪儿,我开车接你。”他语气不好。

我说了一个地址。

半小时后,谢如岑和程演送我下楼。

乔行脸色不好,像刚发过火。

程演上前跟他打招呼。

乔行也回一句,打眼,在谢如岑脸上停了几秒。

“多谢你关照乔边。”乔行眼神淡淡的。

“走吧。”

坐上车,谢如岑挥手,像只小白兔。

“谁惹您生气?”我问乔行。

“公司的事。”他不多说,听我讲怎么认识谢如岑。

车到楼下,熄了火,乔行迟迟没动。

车内光暗了。

“她笑起来,有点像钟翊。”

我一愣。

院里亮起灯,灯下影子涣散。

乔行问:“你是不是把她当作钟翊,才拼命对她那么好。”

我张了张嘴,没声音。

一个小女孩笑着,她把橘子递给我。

“乔乔,这是我给你抢来的。”

橘子甘甜,沁透心脾。

“不用这样。”乔行一声叹息。

“人死不能复生,她不是钟翊的替代品,更不是你用来弥补过错的工具。”

“偿还,是内心悔过不再犯,而不是再拉另一个人进来,让她遭受伤害。”

“你明白吗?”

如鲠在喉。

我经常送谢如岑兔子玩偶。

我冬天会成箱的买橘子送她。

她试衣服我总说蓝色合适。

我觉得她冬天穿得毛绒绒更可爱

……

一样样,一件件,都是钟翊的爱好、习惯。

谢如岑在哪儿?

我呢,我到底在做什么?

乔行走后,我坐到阳台一根烟接着一根烟。

雾气呛人,又默默哭了一通。

这天忌日。

天边一角泛起蟹壳青,云层压低。

不久,飘起雨花,渐渐如丝如缕。

我折返回去拿伞,抱上花,再下来,就看到孟幻的车停稳,降下窗户冲我挥手。

“今天天气不太好。”她说。

“也不知道雨会不会大。”

“嗯。”

许是没适应车上空气,我闻着头晕。

孟幻看我一眼:“你先睡会儿吧,到雪淀我叫你。”

“哎。”

我模糊睡下。

雨打窗户,毕毕剥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