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声音在耳侧回荡,路时川静静地反应了会儿,不禁哑然失笑,“说说你怎么就品德败坏了?嗯?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对父亲抱有美好幻想的孩子,这有什么错?因为幻想成真了?”
温暖没说话,抬头在路时川胸口不轻不重地撞了几下,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如果今天发现自己亲生父亲另有其人,可能她就不会感到这么庆幸了。
“那,你想不想认他?”
温暖倏地抬起头,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有几分挣扎,犹豫许久才说:“妈妈不告诉我吴老师的事,大概就是不想让我去打搅他的家庭,所以我……不能认的吧。”
说完她敛眸沉默了片刻,眉眼间染了几分孤单,未几,又忽地笑开,“再说,对爸爸的幻想成真,我已经很开心啦!”
那写在脸上的开心是真的,但眼底微不可察的失落和遗憾也是真的。
傻,也是真傻!
路时川心里一阵阵地抽疼,“你又知道吴老师不想被你打搅了?你觉得吴老师为什么贸然出手打压何凯声,逝者已矣,难道不是为了你?”
为了她?可能吗?
见她怔住,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路时川又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作品入围了第十四届国漫大赛,而且受邀参加正月十六晚上的颁奖典礼,历届颁奖嘉宾里都会有吴老师,所以,先别多想,安心等到那一天,好不好?也别紧张,有我!”
路时川的声音一直有种魔力,他让她安心,她便真的不再紧张了。
深吸一口,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参赛了?”
“啊,这个……”路时川神秘地笑笑,“我能说我是初选评审之一吗?我第一眼就选中了你的作品,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后来认识了却不方便透露,但现在已成定居,告诉你也无所谓。”
“哦。”温暖了然般地点了点头,未几,满脸兴味地挑了挑眉,“所以,你在对我一见钟情之前,先对我的作品一见钟情了?”
路时川:“……”
前一刻还愁云惨淡,苦恼万分,突然间又跟他开起玩笑来,这自我修复能力,也是强得没谁了。
*
霖城一中高三毕业班开学比较早,初八的下午三人便告别了老太太踏上回程的路。
温老太站在村口一直等车子没了影,才被同来送行的邻居给劝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温暖果然对吴清华的事情绝口不提,该上班上班,下了班该谈恋爱谈恋爱,该陪长辈陪长辈。
耐心的等待正月十六国漫大赛颁奖典礼开幕。
终于把这天盼来了,却意外地没在现场看见吴清华的身影。
整场颁奖典礼下来她都漫不经心,闷闷不乐的,连最后主办方按惯例给每个到场的人准备的元宵都是勉勉强强地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