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居然醒了。

陈嬷嬷道：“六小姐送去的东西有用。房里暖了，夫人醒过来有一会儿了，刚刚才让我来请两位小姐。”

苏清蓉红着眼眶，总算是开心了几分：“看来娘的病应该快好了。”

希望是快好了。苏如皎垂睫，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测。

都说人死前会回光返照，闵夫人病了那么长时间，苏如皎担心她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妙。

姐妹俩到正房前。房门外有闵夫人的陪嫁嬷嬷守着，见苏如皎两姐妹来，陪嫁嬷嬷行礼：“四小姐，六小姐。”

“我娘醒了吗？”苏如皎问，“我来看看我娘。”

嬷嬷她打开房门，请苏如皎进去：“两位小姐请。”

正房什么都没有，桌椅板凳掉了一层漆皮，一进来，就有一股冷冷清清的感觉。

苏如皎甚至都觉得这正房里蒙了一层霜。嬷嬷掀起内间的帘子，内间有刚摆上的炭盆，苏如皎才感觉到一丝暖意。她轻声喊道：“娘？”

苏清蓉说：“娘，您还好吗？”

“清蓉和皎皎来了。”闵夫人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和苏清蓉说些什么，听到苏如皎喊她，她强撑想要起身，无奈她病的太重，坐不起来。

苏清蓉连忙过去扶了闵夫人一把，才把闵夫人扶起来。苏如皎也过去，她说：“娘，你感觉怎么样？”

闵夫人看上去并不像是病快好了的样子。倒像是灯尽油枯，风中残烛。

“娘没事。”闵夫人咳嗽两声，温和的笑着。她看着苏清蓉和苏如皎，笑着说，“清蓉和皎皎长大了，没有娘亲看着，也能自己管好自己了。”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这种话题之后跟着的，恐怕就是交代后事了吧？苏如皎感觉不妙，她道：“娘，皎皎再大都是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