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冷冷道:“就像我家茶楼上的艺人,很多是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如果说林家遇到点挫折,我们就收拾这摊子说关门大吉,那他们上哪里去混饭吃?!”

林家茶楼最艰苦那会儿,他和女儿两个哪怕贷款去发工资,也没想过把哪个演员给赶跑。这不是什么逞能,而是完全出于这行上的江湖道义。

作为一个戏班子的班主,你就得挑起全班上下的大梁,照顾好自己的徒弟和职工,否则就是不负责任。

陆熙年:“……”

他沉默了片刻,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林国栋,这是老一辈人跟他的思想代沟。

眼看爸爸和师兄互不相让,林桥赶紧出来调节一下矛盾。她先给爸爸夹了一筷子菜,再把陆熙年拉到了卧室去,暗搓搓道:“师兄你别再嚷嚷了,这件事听我和我爸的。咱们不是吃亏的主儿,要是退一步的话,胡师哥他们肯定被同行给欺负死!”

陆熙年握住了她的手,微微叹息:“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李汉宁带刀进你的房间,是我没有觉察到天艺剧场内部的重重危险,让你也跟着一起受惊了。”

“我没事。”林桥只相信法律可以伸张正义,“这次李汉宁犯的事儿很大。持刀入室,商业间谍,还把你给打成了这样,这个判刑肯定很重,起码得五年以上。北京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一定会帮忙查清真相的。”

果不其然,她的话音刚落,陆熙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警察局打来的电话。

陆熙年随手接了电话,林桥也凑过去一起听,两个人越听越是可乐——还是那句话:千万别小看了朝阳区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