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寒笙紧紧揪着掌心里的发丝,不管这会不会揪痛那男人,豁出一切的紧紧攥着。他看不清那发丝染上了新雪般纯然的白色,他只知道他再不要松手放弃。
他轻声道:“你不要怕,我,活不了多久了……你不要再跑了……”
蔺恭如双眸赤红,却是一滴泪都流不下来,他用尽全力抱着他,绝望的把那风中残烛般孱弱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安寒笙慢慢将手臂揽上他脖颈,将头埋在他颈项边,他已经看不清,也听不见了。
他只重复呢喃道:“我们,也进一次洞房罢。”
尧琪班双喜临门的那日,也是他们仰赖为生的班主安寒笙,陷入重度昏迷的日子。
他没能熬过这一年的冬天。
小雪时节,安寒笙躺在蔺恭如怀里,亲昵的攥着男人冰冷的指尖,睡着般安详地止住了呼吸。
蔺恭如俯xia身,慢慢亲吻他心口那朵血色莲花,长长的白发垂落下来,遮掩住他面上再无悲喜的表情。
窗外渐渐飘起漫天雪花,狸花猫蹲在窗台上,静静的看着那男人身形消失在雪色空气里。
(第六个故事f)
第一百二十一章 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