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冲着安寒笙那手剑舞来的。
毕竟会唱戏的不稀奇,能将女子妩媚轻柔的剑舞跳出或气势磅礴或高山流水不同境界的俊美男人,还算比较少见。
尤其安寒笙反串青衣时,身段颀长,眉目如画,动作柔美而不见脂粉气,唱腔清丽又不带男人粗嘎之音,委实叫这些成天田里地头、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大老爷们看得目不转睛。
衍城赶集那日,天气有些阴冷,几抹淡淡乌云悬在头顶。
琪丫头一大早就拉着小武去了城里挑簪子,她放心得很,因为知道安寒笙一个人就能将全场注意力都牵扯到身上去。
秋娘在庙里给安寒笙上妆,细长的柳叶眉自鬓角挑晕开,薄唇微微抿住胭脂,水色的唇便添了一丝嫣红丰润。
秋娘后退半步,仔细端详他片刻,笑道:“成了。寒爷面上若是多些血色,这胭脂水粉多半不用涂抹,径直就可上台了。”
安寒笙对着铜镜望了望自己,尽管面上涂了胭脂,仍然现出了点寡淡的苍白。这几年但凡天象略有变化,他身体便能立竿见影的感受到,今日晨起的时候已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不动声色的将铜镜面朝下盖上,笑吟吟地道:“琪丫头天生丽质,她可以不用脂粉,我却是不行,还是劳烦秋娘再给我抹些香粉罢。”
第一百零六章 悲(六)
天气阴冷不妨碍衍城百姓观戏热情,他们忙完了手头活计,很乐于来这座破旧的城隍庙前找点乐子;尧祺班作为一个流浪戏班,收费毕竟比那些大牌戏院里诚意许多。
一大清早,戏台边已然围坐了一圈人,其中不仅有正儿八经来看戏的,还有搭着这股人流热浪,在场内流窜走动卖些吃食零嘴的小商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