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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们撤走后不久,凌空房内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原本趴在卧榻上直哼哼的“凌空”住了嘴,静静地从床上坐起来。如果辰王此时与他对视,就会发现此人尽管鼻青脸肿、看不清面容,但那沉静的目光与此前情态判若两人。

这位“凌空”,正是谷临风所扮。

他坐起来观察了一会儿室内设施,再确定周遭无人监视,便先伸手去够桌案上的伤药膏。先前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仔细易容,便扒下了凌空衣衫,再让江方一拳打在自己脸上,索性弄了个鼻青脸肿来应付局面。

别说,还挺疼。

在威逼之下,凌空没什么节操,很快就说出了密室的机关所在。可时间太紧迫,他只能让江方押着凌空先走,自己潜入密室寻找火绒草。好在没费太多功夫,火绒草确实在密室之中。他知道辰王发现书斋进了贼,一定会进入查看,便闭气装作晕厥,编好了说辞等待被唤醒。

好在辰王对凌空还有几分信任,不然方才只要扒开他的衣衫一看——那几株火绒草便被他贴身收在衣物隔层之间。

只不过……他起身透过门缝向外看去,虽然房门口并没有守卫,但凌空所在的院门口已经有四名侍卫在看守。加上刚刚进过刺客,此处接下来几天恐怕都会戒备森严……

谷临风心里盘算着,又将擦了一点儿的伤药放了回去。

看来还得在此处,再扮几天凌空了。

在徐郁青第无数次转头望向院门口时,白无患终于将指间的黑子向他砸了过去。

徐郁青看也没看,一抬手就接住了棋子。

“这么暴躁,”他倒是一副若无其事样子,将棋子递还回去:“不静心不适合下棋,咱们作罢了吧。”

白无患闻言笑出声:“也不看看是谁心不在焉。”

徐郁青挠了挠后颈,索性承认了:“都多久了,天都要亮了还不回来。”

“总要有些周折,一来一回距离也不算近了。”白无患劝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饶有兴趣地凑身过来:“你这个样子,我突然想到多少年以前,有一次遇见谷临风跑到花街柳巷来寻你,他也是这般说辞——”白无患故意皱起眉头,学着当年谷临风的样子:“天都要亮了,还不回来——我便给他指了你的去路。后来听说你俩又不欢而散了?”

是了,便是那次,酒醉的徐郁青在窄巷石墙边,“非礼”了他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