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会儿,郎君还是黑着脸伸出一只手。

但圆空被他的脸色吓得缩回了手,咬牙默默地靠自己爬上去。

“姐姐,他怎么突然这么生气?”圆空附在祝清圆耳边小声问。

而祝清圆笑得像只偷鸡的小狐狸,给自己悠悠然倒茶,也小声回答道:“因为有的人,羞到底了便是怒啊。”

孤注一掷的决定,竟反倒让她抓住了李行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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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在泥地翻出几个蹄印,终于拉着一车三人奔下了山。它闯入晨雾缈罩,惊起满山轻雀,直隐没在了那望不到尽头的前路。

起初还好,约莫两个时辰后,祝清圆便坐立难安起来。

她空洞地翻着书,又撑头看看窗外的沿途春景,百无聊赖地掩袖呵欠。

圆空平时虽然贪玩,但对待功课还是勤勤恳恳,自上了马车起便开始闭目诵经,没停下来过。

祝清圆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蹑手蹑脚地撩开了车帘。看到驾车的李行气定神闲的背影,突然计上心头。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往他背脊戳去,想要出其不意的吓他一下。

哪知郎君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分毫不差地抬手握住了小姑娘伸来的手指。

反而吓得祝清圆倒吸了一口气。

李衎嗓音清泠,并未回头看她:“又怎么了?”

“里头闷得慌。”祝清圆干脆整个钻了出来,并排坐到李行身侧。

路窄又不平,马车行驶得缓慢,甚至能闻到路旁野草的清香。

“李行,你当真不愿做我的护卫吗?”小姑娘又开始试探。

李衎故作冰冷地瞥了她一眼,不答话。

祝清圆正想着如何破开这块冰,恰好发现马车在前方要颠过一个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