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光是安静并排坐在一辆车上的画面,都让沈愉初觉得荒谬。
“我能问你个事吗?”
季延崇颔首,“你说。”
沈愉初慢慢理顺那个在心头存在已久的问题,“你既然毫不在意源茂,为什么要回来?我的意思是,无论是争夺还是摧毁,总要有一个诱因,对名利的渴求也好,对摧毁本身的渴望也好。但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促使你行动的……”
“trigger?”
英文的思考方式果然是他的第一选择。
沈愉初点头,抓了下快要从肩头滑下去的风衣,“对,我只能看到最浅薄最直接的一层冲动,我想那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动机。”
“冷吗?”他瞥来一眼。
沈愉初摇头制住他的动作,“不冷。”
他听见了,还是凭感觉开启了暖空调。
相处中有太多类似的细节,从他身上体现出自然而然的绅士,和刻在骨子里的隐秘傲慢。
时节迈入晚秋,路边的大树逐渐卸下叶片,露出光秃秃的歪曲枝干。
几不可闻的空调运转声填充空白场景,缄默些许,季延崇徐缓开口慢述。
“从小,身边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生来的意义就是源茂,我要夺回源茂,从此自愿被禁锢在暗无天日的办公间里,呕心沥血废寝忘食,尽我所能让源茂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