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条腿都跨出了办公室门,孙宏达又大剌剌提了另一桩,“记得化个妆。”
“好的。”她回头笑如假人。
沈愉初抓紧午休时间买了条黑色铅笔半裙,配丝绸衬衫恰到好处,裙子将将到膝盖下,裙摆处有起伏弧度的鱼尾,让这条正装裙正经中带了几分女人味。
然而还是没令孙宏达满意。
孙宏达上车之前不虞地瞥了她一眼,“粽子也没你包得严实。”
沈愉初早猜到孙宏达没什么好话,为了讨刘总欢心,怕是巴不得她直接穿高叉泳衣去吧。
她在心里默默唾弃三百遍,假装讶异低头看一圈裙摆,面上露出愧疚的样子,局促小声道:“孙总,要不……晚上我还是不去了吧,以免裙子不得体,给源茂丢人就不好了。”
似乎是客气软弱的话语,认真品味起来,其中传递的信息却是强硬的——
要不我就这样穿,要么我就不去了,你自己跟刘总交代吧。
一旁的廖永新听了都惊住了,悄悄往后拉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跟孙总正面刚。
沈愉初没动。
她认得清自己打工人的地位,在酒桌上被占口头便宜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又不是特殊职业从业人员,卖笑也得有个限度,这回一旦退让开了口子,以后孙宏达怕是要让她专职陪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