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愉初心疼和欣慰混在一起泛滥成灾,柔声哄劝小朋友,“听话,你先——”
手机置于桌面,震动带起的共振吓人一跳。
看清来电人,沈愉初凭空进行了两轮深呼吸,才接起电话。
马良才的声音听上去前所未有的友好,“aanda,现在有空吗?来我房间找我一趟,我们聊一聊。”
沈愉初应好,掐断电话,起身的动作完全是壮烈捐躯前的苦涩,“祝福我吧。”
李延山无话安慰,只能笨拙但赤忱地说:“我等你回来。”
乘电梯上至顶层的临海套间,沈愉初负手立在大落地窗边,以翻滚的青灰海浪为背景,潜心迎接即将到来的训诫。
“你发上来的报告我看过了。”马良才坐在电脑桌后的老板椅上,扶了扶眼镜,“aanda,你知道,我对你的业务能力呢,一向是非常信任的。”
沈愉初微笑颔首,“谢谢老板。”
马良才点开结论页面,语气温和但不客气,“这个ncsion,是不是可以再润色一下?”
沈愉初早有预料地摸出笔记本和中性笔,“好的老板,您看是哪部分需要改?”
“重新写一版吧。”马良才摆出的实话实说坦诚模样十分虚伪,“我也不瞒你,这个项目,内部决议是肯定要投了,你把这样的ncsion拿出来,不好看嘛,对不对?”
沈愉初不想说,现在这版已经是经她润色再润色过后的版本了。
她缄默了下,“老板,您可以再细看一下,我们在结论里完全没有提出任何建议,也不含任何有倾向性的字眼,只是把本次尽调的关键点做了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