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妈妈腾一下炸开,“你以为你还年轻啊?年纪老大不小了,上哪里再找像申老师这么合适的?念的书又多,又好说话,对以后小孩的教养也好。你跟我说说,人家申老师脾气这么好,都受不了你,你还不反思一下为什么?!”
再多听一句,沈愉初觉得自己都有可能哽咽出声。
她急促扬高声调,“妈我有工作电话进来下次再打给你。”
飞快挂断电话,设置拒绝接听。
雨水疾降,在手机屏幕上汇成流,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擦拭。
她一直没有告知爸妈她和申杰分手的事,就是知道他们会是这样的反应。
在她父母看来,快三十岁了还没嫁人的女人已经剩得不能再剩,而且,再没有比大学青年讲师更完美的女婿了。
沈愉初觉得,今天真的糟糕透了。
她觉得难堪,觉得倒霉,觉得愤懑,需要勉力才能维持不失态的状态。
太过分了。
这一切都太过分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胸口化身堆放陈粮的粮仓,泡了满仓的陈醋,又闷又堵,酸得发胀。
麻木地走了不知道多久,已经感觉不到雨点砸在身上,远远能看见小区大门顶上那盏圆球状的亮灯。
沈愉初越走越慢,直到停了脚步。
她不想就这么回家。
浑身湿透,裙子黏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往下淌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