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第 165 章 我比你难受(营养液加……

尤拉西斯终于挑了挑眉。

柏嘉良进攻的脚步被迫停住,马刀够长,她只能退后两步,眉心微蹙,想将重剑掷出,又顾虑到什么,重新握紧了剑,收回手。

伊莉莎却是像突然顿悟了一样,直接赖地上了,马刀专走下三路,曾经颇为不齿的攻击只第一下有些生疏,后来却是越来越熟练。

直到柏嘉良终于忍不住了,撇撇嘴,凝血气于腿部,干脆硬接一刀,同时,剑尖停在了伊莉莎脖颈处。

“没伤到吧。”伊莉莎输了,第一反应却是惊愕地望着柏嘉良小腿上的淡淡血痕。

“没事。”柏嘉良蹙起眉,低头看着腿部,不知道在想什么。

“咳咳咳,”尤拉西斯走了过来,扶起人,笑眯眯的,“快十分钟了,不错。”

伊莉莎瘪瘪嘴。

那是因为柏嘉良一直没攻,要是柏嘉良先攻,自己能接下几招?

她一直主攻,此时也挺累,此时盯着尤拉西斯,抿抿唇,有些委屈,“您说我们武技差距不大的。”

“武技差距确实不大,你除了出手还不够脏之外基础还是扎实得很的,”尤拉西斯实话实说,“主要是力量和速度都造成了碾压。”

柏嘉良站在一旁,脸上也没有什么碾压局战胜的喜悦,而是蹙着眉,不断挥击着手中的重剑。

秦唯西也慢吞吞走了过来,站在她身旁。

“知道自己什么问题吗?”

“知道,”柏嘉良叹了口气,抛了抛手中的重剑,“真离谱啊,居然还没完全适应身体的变化。”

秦唯西给她喂的生命树汁改造本来除去开始那一下,其余时候还是循序渐进慢慢来的,整个改造过程可能要一两年。

可精灵教国那一下,改造直接一步到位。之后的旅程又没经历太多战斗,也就没发现这个问题。

别看她和秦唯西旅行险象环生,但最后一次和敌人正面战斗,恐怕还是在精灵教国那次。

其他的时候,要么是压根不需要自己动手,要么是敌人实力太强,自己也动不了手。

“力量,速度,平时日常生活或者砍固定靶的时候以为已经适应了,但其实没有,真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会出大问题的,”她低声说,“制式重剑对我来说还是太轻了,但真到了战场上狼狈的时候可没有给我挑武器和适应的时间。”

她一开始不攻只守,就是在适应武器重量。

可就算差不多适应之后,想掷出剑落到伊莉莎喉咙边上时,她还是犹豫了,生怕自己力量掌控不到位一下给人串了喉。速度也是,明明可以凭速度造成碾压的局面,但速度一上来好不容易适应的重量又要重新来过。

如果是生死相搏,当然不必在意这些。但这只是个对练而已,尤拉西斯的本意也是让自己练习,一剑结束战斗也没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一下喂得太多,进步太大,消化不良。

一场对练下来,竟然是输的那个不开心,赢的那个也不开心。

“没事,你自己知道了就好,”秦唯西笑笑,“这个好解决,我给你喂招就是了。”

沮丧的小金毛顿时警惕起来,蹬蹬退后两步,横剑于胸前,“喂招?还是挨打?”

秦唯西百思不得其解,“喂招啊,我把速度和力量克制到和你同一个层次就行,为什么要打你?”

“哦,”柏嘉良悻悻收回了重剑,嘀咕着,“可能受了妈咪讲的一些武侠小说故事的荼毒。”

而另一边,尤拉西斯也是相当硬核的安慰着沮丧的小伊莉莎。

“低落什么,”她教育着小家伙,“你可是轻骑兵,下马短兵相接输了个重步兵低落什么,马都没牵来,改天找时间上马和她打,先远远的拿弓箭射几箭,再一手拿新式火/枪,一手拿长/枪,一边开枪一个冲刺就能将她斩于马下。”

伊莉莎顿时被逗笑了一瞬,又很快收敛起笑容,小声嘀咕着,“……会不会有些胜之不武。”

然后又是尤拉西斯一阵痛心疾首的教育。

……

对练了一场后,四个人突然就默契地两两一对,跑到别处训练去了。

到了傍晚,被同等速度力量状态下的公爵大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浑身青紫的柏嘉良耷拉着小猫批脸,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了营地,而她脑袋上飞着个小蝙蝠,一边盘旋一边安慰,“这不叫揍,我揍人都是揍脸的,你的脸这不还好好的呢。”

柏嘉良还是挎着小猫批脸,挥挥手,打掉了试图降落在肩膀上的小蝙蝠,走到营帐前升起的篝火旁,脱去甲胄,瘫倒在地,望了眼身旁同样瘫倒在地以衣遮脸的小伊莉莎。

伊莉莎突然开口。

“尤拉西斯这种毫无武者精神的人,是怎么成为武圣级别强者的?”

柏嘉良顿时来了兴趣,挑挑眉,“挨揍了?”

伊莉莎沉默了好一会,扯下衣服,扭头。

柏嘉良:……

“我忘了和你说,”她极为诚恳,“尤拉西斯姨姨以前打人专打脸,后来被我妈按着揍了几次揍成猪头才改了。”

“我就说吧,”一旁依然盘旋还没降落的小蝙蝠冷不丁插了一嘴,“我这真不叫揍人,真只是喂招。”

柏嘉良唇角扯了扯,不理她。

没有还手之力单方面挨打还不叫挨揍么?

“她以前也不是没给我对练过,”伊莉莎想象着尤拉西斯变成猪头的那一幕,顿时笑了起来,随后又有些忿忿不平,“在校场上她还没这么不要脸的。”

“那是因为还有日常训练,”尤拉西斯撩起帐篷走了出来,手里端着几大盘腌制好的大块牛肉,吐槽,“我早就该找个时间教你打架到底怎么打了。”

伊莉莎头一扭,再次用衣服遮住脸,不想看她。

“吃饭,回去给你上药,今晚不训练了。”

蒙在衣服里的小伊莉莎闷声闷气地回复,“不要你来,药给我。”

“耍脾气了?”尤拉西斯轻笑一声。

衣服中顿时传出恼羞成怒的咆哮声,“你除了脸就是专打我,我,我那几处!怎么还有脸说给我上药的!”

尤拉西斯顿时闭嘴,瞟了眼眸子亮起却对她微微摇头以表不齿的小嘉良,扯扯唇。

“我就说吧,”盘旋的小蝙蝠还在她耳边加油添醋,“揍人是这么个揍法,我刚才那不叫揍。”

柏嘉良冷哼一声,抬手。

盘旋的小蝙蝠终于落到了她手上,小爪子抓了抓她的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我等会给你上药。”

“本就该是你来。”柏嘉良怼一句。

另一边盖着衣服和在篝火上烤肉的人突然同时沉默。

过了会,盖着衣服的小伊莉莎突然坐起身,脸上还遮着衣服,却准确无误找到尤拉西斯的方向,伸出手,“药。”

“给。”

小伊莉莎爬起来,接过药,一瘸一拐地走向帐篷。

“等一下,”却是小蝙蝠喊住了她,蝠翼上忽兀多了一瓶药,丢了过去,“这个消肿很快。”

伊莉莎顿时想去接,但披着衣服遮住了视线,终究还是不方便,却被尤拉西斯握住,转交给她。

“谢谢公爵大人。”小伊莉莎继续一瘸一拐往帐篷走。

尤拉西斯也是个嘴贱的,莫名其妙接一句。

“不谢谢我吗?”

“滚!!!”伊莉莎大概是第一次向她这么生气恼火地咆哮。

尤拉西斯顿时乐得嘎嘎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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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柏嘉良一个人躺在双人帐篷的睡袋中。帐篷顶端是透明的,正好方便她看星星。

另一个准备的睡袋压根没铺开,而是一个小蝙蝠可怜巴巴地卧在旁边。

昨日还是秦唯西义正严词的说,“特训就特训,没有亲亲没有抱抱,免得你又松懈。”

只是小蝙蝠昨晚还是睡在暖烘烘的睡袋里的,今晚上完药疼得龇牙咧嘴的柏嘉良直接将往睡袋里钻的小蝙蝠丢了出来。

“我还不是为你好吗。”小蝙蝠委屈巴巴,还在努力往睡袋里拱。

“我知道啊,”柏嘉良扒拉着睡袋,哼哼唧唧望着她,“但还不准我对未婚妻使使小性子的啊。”

小蝙蝠顿时爪尖尖儿都僵住了,过了会,脑袋直往蝠翼里钻。

可惜是个黑乎乎的小毛团子,看不出有没有红了脸。

这逗笑了柏嘉良,伸手,极为仁慈地将小蝙蝠放在了自己脑袋边上,随后就呆呆的望着星星。

秦唯西知道她大概还是在烦闷闻人歌的反常行为,也不吱声,只是抬起一边蝠翼,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只是这时,帐篷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了。

柏嘉良歪头望,却是一身单衣已经消肿的小伊莉莎抱着个睡袋,小心翼翼问,“我能睡这边吗?”

柏嘉良顿时笑了起来,在睡袋里扭了扭表示欢迎,“来吧来吧,让尤拉西斯姨姨独守空闺去。”

“你这是什么用词,”伊莉莎也止不住笑了,抱着睡袋进了帐篷,隔得远远的放下,钻进睡袋里,嘀咕一声,“今天是不想看见她了。”

柏嘉良又是笑弯了腰,像是个扭来扭去的蚕宝宝。

伊莉莎也跟着她笑。

直到突然帐篷里陷入了沉静。

窝在柏嘉良身旁的小蝙蝠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严肃起来的小伊莉莎。

“柏嘉良,”伊莉莎突然出声,“可以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柏嘉良只是反问,“我们?”

“你们革新军,”伊莉莎扭头,这才瞟见了小蝙蝠,顿时有些尴尬地重新框定了范围,“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那一晚上可讲不完,”柏嘉良笑了,“你是想听妈咪她们是怎么上山,怎么煽动造反,遇到了什么困难?还是其他的?”

她只以为伊莉莎对刚铎怎么输的还心有戚戚焉,已经在琢磨到底是该讲均土地打贵族还是建立根据地的故事了。

没想到伊莉莎摇摇头,小声说,“其他的就行。”

“诶?”柏嘉良一怔。